霍青皺著眉,盯著輿圖上那三道輪換線,手指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的劍柄。他是老將,一聽就懂這裡面的門道。看似守,實則是磨,是練,是等著最佳的出手機會。
王茂還想說話,左都御史劉正道忽然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言。”劉正道捧著笏板,神色剛正,“臣前幾日巡查順天府邊務,百姓內遷有序,地方官都安排了安置的村落和糧食,並無流離失所之事。首輔的堅壁之策,首在護民,次在禦敵,絕非怯戰。”
他掃了王茂一眼:“言官議事,當據實而言,不能憑意氣扣帽子。”
劉正道向來鐵面無私,連皇帝都敢懟,他一開口,王茂立刻訕訕地閉了嘴。
老趙靠在龍椅上,終於有了點表情。他看著階下的方格,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錯覺。
“就按首輔說的辦。”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沉的壓過滿殿:“兵部按輪換之法佈防,無旨出戰者,軍法從事。戶部安排好內遷百姓的安置,不許出亂子。工部加急鋪設邊境四鎮的電話線,半月之內必須貫通。禮部盯著屬國動靜,有異動立刻來報。”
“彈劾首輔的摺子,留中不發。誰再敢亂議戰事,擾亂軍心,嚴懲不貸。”
一句話,定了乾坤。
眾臣躬身領旨,王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只能跟著應諾。
退朝之後,風浪卻沒平。
不過三五日,彈劾的奏疏還是零零散遞了上來,大多是些摸不清聖意的中下層官員。民間也漸漸有了流言,茶館酒肆裡,總有人拍著桌子罵“縮頭首輔”,說四夷都打上門了,當朝首輔不敢出戰,只知道躲在京城裡。
但和流言不一樣的是,邊境的秩序井井有條。
北境的百姓扶老攜幼,順著官道往關內遷,沿路有官府設的粥棚和驛站,到了關內就有安排好的空屋和荒地。雖有離鄉之苦,卻沒什麼人命官司。
軍營裡更是熱火朝天。
十天一輪的輪換制跑了起來。守隘口的兵趴在碉樓裡,盯著關外的草原,時不時打幾炮試探;後方營地裡,新兵喊著號子練佇列、練操炮,教官的罵聲震天響。霍青每天騎著馬兩頭跑,一邊查防務,一邊盯訓練,忙得腳不沾地,卻越忙越精神。他算過,這麼輪上三個月,所有新兵都能上前線見過仗,步炮協同至少能練熟七八分。
工部的速度更快。魯明親自盯著,民夫、工匠、兵卒一起上,沿著官道每隔十里立一根訊號杆,架上銅線。電線杆子從京城一路往北延伸,像一條灰色的長蛇,往邊境爬去。
方格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天不亮去兵部看輪換排程,接著去格物院盯新式後膛炮的量產,下午回內閣處理各部的公文,晚上還要和冷鋒的密電打交道,盯著四國聯軍的動向。
這天夜裡,他剛看完北境發來的電報,陸影又遞過來一封。
“首輔,霍大人的急電。北狄前鋒已經到黑石嶺外了,約有三千騎,正在試探攻碉樓。”
方格接過掃了一眼,提筆在電報紙上批了四個字:
“只守,別追。”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讓新兵多開炮,別怕浪費彈藥。”
陸影拿著電報去發了。
方格走到窗邊,望著北邊黑沉沉的夜空。
他知道,北狄的前鋒試探,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們會越來越驕縱,越來越覺得大寧不敢打。
驕兵必敗。
。候時的網收正真是才,候時的上軍全,握在券勝得覺們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