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揉了揉她的頭髮,沒笑。
“都是該殺的。現在不殺,以後他們渡海過來,死的就是咱們的百姓。”
雲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問。
柳如煙也鬆了口氣,整理了下官袍:“沒事就好。都察院那邊我還壓著幾份摺子,既然沒事,明天我就讓他們壓下去。”
“不用壓。”方格擺擺手,“願意說就讓他們說去。罵我兩句,陛下心裡也舒服點。”
花解語掩嘴笑:“王爺這是故意自汙呢?我就說嘛,好好的首輔怎麼說不幹就不幹了。”
方格沒接話,只是又伸了個懶腰。
折騰了幾個月,累死了。
還是回家舒服。
第二天清晨,晨鐘還沒響,文武百官就聚在了極樂殿外。
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聲音都壓得很低。
東瀛的事早就傳遍了京城,可沒人敢大聲議論。
“殺神”方格的名頭擺在那,四十萬人說殺就殺,連兵部尚書霍青說關就關。之前幾個蹦得最歡的言官,今天都縮在人群裡,眼觀鼻鼻觀心,半個彈劾的字都不敢提。
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
功高震主是一回事,可這位主兒是真敢殺人啊。
真把他惹急了,能不能治他罪不好說,自己腦袋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晨鐘敲響,百官依次進殿。
老趙坐在御座上,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陸影捧著聖旨,走到殿中,展開明黃的絹帛,高聲宣讀。
從革去方格首輔之職、罰俸三年,到保留閒王、改任格物院院長;從方恪進次輔,到五位夫人封一品誥命;從霍青封威武國公,到四將封侯,再到各級將士的封賞,一條條念下來。
殿裡安靜得很,連呼吸聲都輕。
沒人站出來反對。
也沒人敢站出來反對。
聖旨唸完,百官齊聲山呼萬歲。
聲音齊整,半點雜音都沒有。
老趙坐在御座上,看著底下的人潮,心裡也清楚。
沒人敢彈劾格子。
“殺神”這兩個字,就夠壓得滿朝文武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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