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合會議散去,沉重的決議如同無形的枷鎖,套在了每一位柱的心頭,也落在了即將踏上追蹤之路的不死川實彌肩上。
由於不能讓鬼殺隊的其他人知曉香奈惠變成了鬼,不死川實彌只好先把那天在現場的五人叫上,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行動。
另一邊,就在不死川實彌開始行動的時候,蝴蝶忍帶著香奈惠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那座巨大的、吞吐著蒸汽與慾望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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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伴隨著悠長刺耳的汽笛聲和制動時金屬摩擦的尖嘯,火車緩緩駛入了東京站。
龐大的鋼鐵站臺被穹頂籠罩,煤煙與蒸汽混雜的氣息撲面而來,嘈雜的人聲、小販的叫賣、行李車的軲轆聲……各種聲響匯合成一股喧囂的洪流,衝擊著剛剛走出車廂的旅客。
蝴蝶忍揹著那個略顯粗糙的木箱,隨著人流挪下火車。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肩膀木箱的重量壓得更沉了些。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抬眼望去。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高聳的磚石建築、縱橫交錯的電線、穿著洋裝或和服匆匆行走的人群、偶爾駛過的黑色汽車或叮噹作響的電車……這一切構成了與鬼殺隊截然不同的世界。
現代化的氣息撲面而來,車水馬龍,霓虹初上,儘管此時是白天,但大城市的繁華已可見一斑,空氣中瀰漫著煤炭、油脂和一種說不清的、屬於大都市的躁動味道。
這裡的人們臉上帶著各種神情。
疲憊、匆忙、喜悅、漠然。
卻唯獨沒有對“鬼”的恐懼。
他們行走在電燈照亮的街道上,享受著文明的便利,彷彿那些潛伏在黑夜中、以人為食的可怖存在,只是遙遠的傳說或志怪故事。
蝴蝶忍靜靜地站在月臺邊緣,看著這幕景象,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感慨。
前世,她也曾多次因任務踏入這座城市,但每一次都會被這種巨大的割裂感所衝擊。
一邊是鬼殺隊隊員在陰影中流血犧牲,與超越常理的怪物搏命。
另一邊,卻是絕大多數人懵然無知地生活在“正常”的秩序裡。
這種割裂,曾讓她感到孤獨,也曾讓她更加堅定守護這份“正常”的決心。
而此刻,這份決心有了更私密、更沉重的指向。
她輕輕側頭,感受了一下背後木箱的情況。
裡面,姐姐依然在沉睡。
自那天縮小後,無論途中有何顛簸,環境如何變化,姐姐都未曾醒來,呼吸平穩而微弱,像進入了某種深度的自我修復或封印狀態。
這暫時免去了飢餓與本能暴走的擔憂,但也讓蝴蝶忍的心始終懸著。
姐姐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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