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是先安頓下來,然後,再開始尋找珠世小姐。
蝴蝶忍拉了拉肩上殘破的衣帶,將背篼又往上託了託,低下頭,緩步匯入車站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她的裝束,殘破的衣服、不起眼的深色裡衣、巨大的木箱,在時髦的東京街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引來一些好奇或打量目光,但她步履平穩,目不斜視,很快便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背街小巷。
根據前世的記憶,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在東京的據點不止一處,且極為隱秘,時常變動。
她們最常活動的區域在淺草一帶,那裡魚龍混雜,便於隱藏。
但具體位置,需要仔細搜尋線索。
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落腳點。
不能是正規的旅店,那裡需要登記,容易留下痕跡。
最好是那種不太起眼、管理鬆散的廉價長屋或出租屋,而且必須能確保背篼裡的姐姐在白天得到絕對安全的遮蔽。
蝴蝶忍在迷宮般的街巷中穿行,避開主幹道的繁華,專挑那些光線昏暗、房屋低矮的老街區。
最終,在靠近隅田川的一片老舊町屋區,她找到了一處符合要求的地方。
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層木造長屋,房東是個耳背又愛喝酒的老爺子,對於租客似乎並不太在意,只要按時交錢就行。
蝴蝶忍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錢,租下了二樓最盡頭一個狹小、但窗戶朝向內院背陰處的房間。
房間只有六平方大小,除了一張薄薄的榻榻米和一箇舊櫥櫃,幾乎空無一物,但勝在僻靜,窗戶外對著的是隔壁房屋的牆壁,陽光幾乎無法直射進來。
蝴蝶忍仔細檢查了窗戶的縫隙,又用隨身的舊布和紙張進一步糊嚴,確保即使白天也不會有一絲陽光漏入。
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下,開啟。
木箱裡,幼小的香奈惠依舊沉睡著,包裹著她的深紫色外套和蝶紋羽織襯墊讓她看起來像個精緻的玩偶。
蝴蝶忍伸手探了探姐姐的鼻息和脖頸處的溫度。
冰冷,但呼吸平穩。
她將姐姐小心地抱出來,平放在鋪好的榻榻米上,用羽織仔細蓋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連續的精神緊繃、長途跋涉消耗了她大量體力和精神。
她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從行囊裡拿出已經變得乾硬的烤米餅,就著冷水,慢慢地、機械地吃著。
填飽肚子,稍事休息。
蝴蝶忍的目光再次落在沉睡的姐姐身上,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接下來,就是尋找珠世了。
蝴蝶忍回憶著前世的細節。
前世她和珠世一起研究藥劑的時候,好像聽她提起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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