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叔都發話了，你還不趕緊滾？”
竇詩琪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江遠山身上，一動不動，像盯上了一頭獵物。
幾秒鐘後，她忽然微微側頭，像是在聽什麼人說話。
系統面板在她視野裡悄然浮現——江遠山頭頂的資料標籤剛剛重新整理了。
【人物：江遠山】 【情感狀態：憤怒（偽裝）、焦慮（真實）、殺機（隱藏）】 【近期行為檢測：72小時前，對外轉移江氏集團對公賬戶資金2000萬元；48小時前，聯絡地下錢莊，處理一筆與賭債相關的可疑轉賬；12小時前——銷燬了一份與竇家舊案有關的紙質檔案。
竇詩琪的手指微微蜷起。
系統這句話後面的那個“竇家舊案”西個字，像一根鋼針，首首扎進她腦子裡。
她以為今天鬧到這個地步，江辰是最大的一條魚。
可現在看來——江辰不過是浮在水面的小魚，江遠山才是那個沉在水底的老鯰魚。
她嘴角原本那點弧度，緩緩落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近乎冰冷的審視。
“江先生，”她說，“適可而止這句話，我原樣還給您。”
江遠山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您兒子偽造證據，汙衊我在先，我跟他對簿公堂，天經地義。
您要是想護短，可以。
但我提醒您一句——”竇詩琪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最後一排的人都聽得見，“您這三天干的事，可不比您兒子乾淨。”
在場的人聽不太懂。
但江遠山聽得懂。
他那雙眼睛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眯起，嘴邊那道笑意勉強維持著，卻已經有了裂紋：“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竇詩琪往前邁了一步，鞋尖踩在那片碎玻璃渣上，發出一聲脆響。
“今晚回去，您要不要先檢查一下您書房裡那份檔案，還在不在？”
江遠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壓制、從喉嚨深處泛上來的驚慌。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嘴唇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
宴會廳裡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可他只是死死盯著竇詩琪，像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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