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急促起伏，像是被人攥住了脖子灌了鉛。
臺下最早反應過來的是前排一個禿頂男人，西裝袖口戴著金錶，他站起來，嗓門洪亮：“我操，江家這回惹上硬茬了，律師函都整出來了！”
這話像一顆釘子，把場子裡所有的竊竊私語都釘實了。
“那女的有備而來啊。”
“我早說了，這婚結得懸，哪有新娘被當場曝料還能這麼穩的。”
“你剛沒看到她躲水杯那一下？
那身手，練過吧？”
周婷臉色白得能見底，她嘴唇翕動，轉頭看江辰，又看向門口那個穿黑色職業裝的魏紫涵，顫著聲說：“魏紫涵…
…魏紫涵？
你跟這個瘋女人是一夥的？”
魏紫涵沒看她。
她朝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踏在宴會廳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像用尺子量過的節拍。
她在香檳塔邊站定，低頭撿起那張律師函，撣了撣上面並不存在的灰，才開口。
“周小姐，我和竇小姐有沒有一夥，不重要。”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重要的是，您和江總，有沒有準備好收法院傳票。”
周婷的臉燒起來。
那根手指沒了力氣，垂在身側。
她喉嚨上下滾了滾，像嚥了一口滾燙的沙子，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嚇唬誰呢？
你知道江家認識多少律師嗎？”
“多好。”
魏紫涵笑了一下：“那正好，到時候法庭上一塊兒見見，人多熱鬧。”
臺下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臥槽，這招狠。”
“專業律師就是不一樣，話都不帶髒字的。”
江辰重新抓起話筒，手背青筋扭成一團，他壓著嗓子，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竇詩琪，你以為找個小律師來，就能把髒水潑到我頭上？”
竇詩琪沒急著答。
她低頭，把婚紗側擺的皺褶慢慢撫平，指尖觸到緞面上那攤咖啡漬，涼冰冰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焦苦味。
再抬頭的時候，她嘴角勾了個弧度：“江辰，髒水這詞兒，你用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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