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此後數日,阮念禾數次主動找上門。
或是去家裡,或是去公司,試圖挽回關係。
可沈聿川態度冰冷決絕,次次毫不猶豫地拒絕,避之不及。
從她刻意挑釁林燼瑤的那一刻起,她在他心底那層美好的白月光濾鏡。
就徹底碎裂崩塌,蕩然無存。
這天,阮念禾再次來到沈聿川的公司。
堵在他的辦公室門口,不肯離去。
就在沈聿川準備讓助理將人請出去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簡訊。
影片畫面裡,阮念禾妝容豔麗,指尖夾著一支菸。
姿態慵懶又輕佻,正和身邊的朋友說笑聊天,語氣滿是嘲諷與不屑。
【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沈聿川被全校霸凌,那事兒本來就是我挑起來的。】
【我就是嫉妒他成績好,樣樣拔尖,看著礙眼,就故意找人收拾他。】
【沒想到這傻子居然還把我當成拯救他的白月光、救命恩人,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早就忘了他這號人,要不是最近我欠了一大筆賭債,走投無路,想起他現在事業有成、身價不菲,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找他。】
字字句句,尖銳刻薄,殘忍撕開所有虛假的過往。
沈聿川捏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渾身冰涼,四肢僵硬。
原來,他銘記了十二年的救贖,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惡意。
原來,他執念了半生的白月光,從始至終都在算計他、欺騙他、嘲諷他。
原來,他為之辜負摯愛、弄丟十年深情的執念。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荒唐至極、令人作嘔的笑話。
巨大的荒謬感和崩潰感轟然砸下,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隱忍。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阮念禾緩步走進來。
依舊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眼底帶著刻意的委屈。
“聿川,你到底為什麼一直不理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