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猛地抬眼,眼底一片猩紅。
翻湧著滔天的寒意與怒火,徹底撕破了所有體面。
“你哪裡錯了?”
他低笑出聲,笑聲冰冷又自嘲。
“你錯在從頭到尾都在騙我,錯在利用我的年少缺愛,騙了我整整十二年。”
阮念禾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沈聿川將手機螢幕狠狠摔在她面前:“自己看。”
鐵證如山,再也無從狡辯。
阮念禾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柔弱無辜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譏諷與不屑,她索性不再偽裝,冷笑出聲。
“是,我就是騙你了又怎麼樣?”
“沈聿川,你自己蠢得可憐。”
“抓住一點虛假的善意就當成救命稻草,怨得了誰?”
“我當初不過是隨口敷衍你兩句,你就傻乎乎記了十幾年。”
“為了我辜負真心待你的人,為了我弄丟你的十年愛情。”
“你不是蠢,是什麼?”
直白又殘忍的話語,字字誅心。
阮念禾說完,懶得再虛與委蛇,轉身瀟灑離去。
只留沈聿川一人,僵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徹底崩潰。
他雙手捂住臉,緩緩蹲下身,肩膀劇烈顫抖。
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緩緩響起,嘶啞又絕望。
他真的太蠢了。
為了一個滿心算計、虛情假意的騙子。
弄丟了孩子,弄丟了摯愛,弄丟了自己安穩圓滿的餘生。
沈聿川,你真是天底下最愚蠢、最可笑的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