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我竟從吞噬一切的離岸流裡撿回了一條命。
墜海時,我抱著同歸於盡的狠意,拔下腿間暗藏的短刀,狠狠扎進歹徒腰腹。
他吃痛反撲,搶過刀,冰冷的刀刃也狠狠劈進我的肩頭。
鹹澀刺骨的海水瘋狂灌進口鼻,一道巨浪當頭砸下,我便徹底陷入了無邊黑暗。
我抖著手摸出進水後仍勉強開機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跨越三年時空的影片電話。
螢幕對面的顧淮硯,在看清我渾身溼透、髮絲滴水、臉色慘白如鬼的模樣時,眼底的慌亂與焦灼再也藏不住。
“安又梔,你怎麼了?”
我倏地冷笑一聲,嘴角牽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上次說什麼來著?”
“我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在林嶼川面前晃悠,這次給你看看不穿衣服的版本。”
我裹緊身上單薄的浴巾,抬手敲響了隔壁客房的門。
“你好,我房間的花灑壞了,能借用一下浴室嗎?”
林嶼川開門時愣怔了片刻,眼底掠過幾分疑惑,卻還是紳士地側身,讓我進門。
手機聽筒裡,瞬間炸開顧淮硯失控的嘶吼,聲音撕心裂肺:
“安又梔,你要幹什麼?”
“我不準!”
我勾著唇,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再將鏡頭穩穩架好,角度恰好正對浴室門。
救我上岸的林嶼川,是我大學時的學弟,這段時間一直在這片海域海釣,是隨行的船員無意間發現漂浮在海面的我,將我救了回來。
我抬手扯落身上的浴巾,隨手掃落臺面上的洗漱用品,瓷瓶摔碎的脆響裡,我驟然發出一聲驚惶的尖叫。
“啊——”
林嶼川立刻衝到浴室門口,聲音帶著急切:
“安小姐,你出什麼事了?”
我故意偽裝出顫音,語氣裡滿是慌亂。
“我剛剛摔倒了,傷口有些滲血......”
他再也顧不上避嫌,先低聲道了一句“得罪了”,便捂著眼睛快步闖進來,全程恪守分寸不敢亂看。
“傷口嚴不嚴重?我抱你出去找醫生。”
影片另一端的顧淮硯,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隱入浴室,又看著林嶼川腳步急促地推門而入,他在螢幕裡瘋狂嘶吼,聲音都破了音。
”?嗎葬陪起一你跟家安讓想你,梔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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