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雪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拿起話筒,聲音平靜。
“錄音完整,在場全員都是證人。法務十分鐘之後正式提交起訴,訴訟階段顧延舟名下股份全部禁止交易流轉。”
她頓了頓:“至於那份追責責任書。地塊已經證實具備極高商業價值,賠償自然無從談起。那張紙,回頭我裱起來掛辦公室。”
這話一齣,顧延舟臉上那點從容徹底繃不住。
“夠了!”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地鐵歸地鐵,商業開發歸商業開發!地塊價值還沒有完全實錘!那份勘測報告的真假也還沒定論!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故意攪渾水!”
會場底下又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顧總說得沒錯,真假確實該查個水落石出。那我補充個小線索。”
我冷笑道:“出具勘測報告的三家機構裡,有一家,上個月進了一筆八百萬來路對不上的轉賬。打錢的,是家註冊才滿三個月的空殼公司。”
八百萬、空殼公司、勘測機構。
幾件事串在一起,在場全是老狐狸,誰都聽得懂裡面的門道。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顧延舟臉色唰地一下慘白。“汙衊!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是不是汙衊,交給警方一查就知道。” 我笑眯眯望著他,“顧總,你在害怕什麼?”
他嘴唇張合,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側過頭飛快跟身後的私人助理低聲交代了幾句。
助理點點頭,腳步匆匆溜出會場。
那個背影,別人沒在意。
我看得清清楚楚。
做賊的,先給同夥遞信兒,我見得多了。
散會後,記者把顧延舟圍了個水洩不通,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他黑著臉,在保安簇擁下落荒而逃。
我拉著沈千雪從側門溜出去,剛上車,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
“葉北辰,恭喜啊,只可惜,你老婆擋了我的路。”
“三天之內,我等不到你的電話——”
“那你身邊的一切,我都會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