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蘇晚提出分開冷靜後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她發來的訊息。
只有一行地址，和時間。
週六下午三點，她婚前公寓樓下的咖啡館。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準時出現，素面朝天，但眼神比住院時清亮。
她在我對面坐下，開口第一句話是：
“清川，我想和你談談我們結婚之前的事。”
我端起水杯，沒有說話。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當然記得。”
那時候她還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在我主演的一部電影裡當群演。
一場雨戲，她在泥地裡摔了十幾遍，導演都喊過了，她還覺得自己表情不到位，要求再來一條。
我就是因為這個，記住了她。
“那時候我特別崇拜你。”
她笑了笑，笑意裡帶著一絲自嘲。
“你是影帝，是前輩，是我夠都夠不到的人。”
“所以當你說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害怕。”
“我怕這是一場夢，怕我一睜眼，你就消失了。”
她握著水杯，指尖泛白。
“這種害怕，後來變成了討好。”
“我拼命地讓自己變得更好，更配得上你，我學做飯，學穿搭，學怎麼做一個‘影帝的妻子’。”
“可我越討好，就越覺得自己不夠好。”
“你越成功，我就越渺小。”
我皺起眉。
“我從沒要求你討好我。”
“你當然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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