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刻起,你就把自己放在了‘照顧者’的位置。”
“你替我擋掉所有風雨,替我處理所有麻煩,替我做所有決定。”
“我很感激你。可這種感激,慢慢變成了窒息。”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廢物,像個依附在你身上的藤蔓。”
“孩子出生之後,這種窒息感達到了頂峰。”
“我每天都在想,我除了生孩子,還會幹什麼?”
“我除了是你的妻子,還是誰?”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產後抑鬱不是憑空來的,它是很多年的壓抑,在荷爾蒙變化的催化下,一次性爆發。”
“它是病,可它不全是病。”
“它也是我們婚姻裡,早就埋下的雷。”
我靜靜地聽著。
“所以你想分開,不只是為了治病。”
“對。”
她直視我的眼睛。
“我想找回我自己,不是陸清川的妻子,不是孩子的媽,就是蘇晚。”
“而你也需要想清楚,你想娶的,到底是一個需要你保護的弱者,還是一個可以和你並肩的伴侶。”
窗外的陽光穿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我想伸手去觸碰,卻忍住了。
“如果我選後者,”我聲音沙啞,“我們還有沒有機會?”
她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清川,機會不是選出來的,是長出來的。”
“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讓新的土壤,自己長出來。”
那天下午,我們在咖啡館裡坐了三個小時。
沒有爭吵,沒有指責,只是平靜地剖開過去,把裡面的爛肉剔出來,晾在太陽底下。
分別的時候,她對我說:
“這一週,別來找我,讓我一個人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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