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後來,在老張和老趙的幫忙介紹下。
我去了一家正規的物流公司,做後勤排程的文職工作。
不用再風裡雨裡地爬樓送外賣,每個月有固定的雙休和五險一金。
生活,終於一點點地走向了安穩。
但我沒有忘記,在我最絕望的時候,那些向我伸出援手的陌生人。
我拿出了十萬塊錢,委託李建元老爺子幫忙牽線。
在市勞動局備案,設立了一個微型的工傷維權幫扶基金。
專門用來援助那些像我一樣。
因為工傷落下殘疾,卻被黑心老闆忽悠、維權無門的底層打工人。
我把這三年的經歷,詳細地寫成了避坑指南,發在網上。
一遍又一遍地告誡所有人:
在你傷病虛弱、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萬萬不可稀裡糊塗地在任何協議上簽字按手印!
別用自己的人性,去試探別人的貪婪。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四年過去了。
當年的案子,因為金額巨大、情節惡劣,加上輿論的推波助瀾。
江建國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徐會計被判了三年半。
前陣子,我去城南的勞務市場發普法傳單。
偶然間,我看到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江建國和徐會計。
他們已經刑滿釋放了。
但出獄後的日子,簡直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悽慘。
有了職務侵佔和合同詐騙的刑事犯罪記錄,這輩子他們都和正經工作絕緣了。
徐會計的老婆受不了街坊鄰里的指指點點,帶著孩子跟他離了婚,連房子都賣了。
這個曾經自詡精明的老狐狸,現在佝僂著腰。
像個要飯的,在勞務市場的角落裡撿空礦泉水瓶子。
而江建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