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她的電話回過來了。
“查不到。”
秦不逆的聲音在電話裡壓得很低，背景音是刑警隊辦公室那臺老式空調的嗡鳴聲。
“人臉比對結果：資料庫裡查無此人。”
“什麼叫查無此人？”
“就是從來就沒有過，不是檔案被刪了，不是資料被清除了，是他的面部特徵在全國十幾億人的資料庫裡，找不到任何匹配項。”
“別說犯罪記錄，連一張身份證照片、一張社保卡照片、一張駕照照片都沒有。”
“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需要登記身份的系統裡留下過任何痕跡，從資訊角度來看，這個人不存在。”
“他大概多大年紀？”
“六十歲以上，頭髮灰白，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右腳微跛，符合殷浪描述的所有特徵。”
“一個在資訊時代活了幾十年的老人，沒有任何身份記錄。”
“對。”秦不逆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
“我在人臉比對的時候，系統自動觸發了一個內部標記。”
“標記來自執劍人資料庫，這個資料庫不歸公安系統管，只有特定許可權才能訪問。”
“標記內容是‘觀察物件，勿深查’，標記時間是二十三年前。”
江述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
二十三年前，他出生的那一年。
秦廣在垃圾堆旁撿到他的那一年。
“秦警官，你這個師傅，到底還有多少事沒告訴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江述，你現在在哪？”
“在屋裡。”
“待著別動，我半小時後到。”
秦不逆掛了電話。
江述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那扇糊滿舊報紙的窗戶。
凌晨的冷風灌進來，帶著樓下垃圾桶和菜市場爛菜葉混合的氣味。
他往樓下看，巷子裡空無一人，主巷拐角那盞聲控燈亮著，燈光下是一面貼滿小廣告的水泥牆。
然後他看到了牆角的磚頭，最下面一排從左往右第五塊，磚面上有什麼東西。
他下樓繞到主巷拐角，站在那面貼滿小廣告的水泥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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