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勝掛了電話之後，江述用秦不逆的筆記型電腦打開了一張執劍人中海分部的建築平面圖。
這張圖是秦不逆從崔鐵那裡要來的，崔鐵在十分鐘前給她回了訊息，說他查了庫存系統，駱家令牌確實還在B區第七排第六層，最後一次盤點記錄是兩個月前，狀態列標註的“待銷燬”被人在系統裡手動改成了“暫緩銷燬”，修改人的操作賬號是總部後勤處的許可權。
秦不逆沒有問為什麼總部後勤處會有人專程跑到中海分部來改一塊令牌的庫存狀態。
白起塵知道她的脾氣，如果讓她知道了令牌的下落，她一定會想辦法把它弄到手。
江述把平面圖放大到地下二層倉庫區域，手指沿著走廊的走向慢慢劃過。
倉庫只有一個主入口，設在辦公樓地下停車場最裡側，入口處有虹膜識別和指紋雙重驗證，由值班室的後勤人員手動開啟。
倉庫內部按A到H八個字母分割槽排列，A區是武器類戰利品，B區是非武器類，C區是文獻檔案，D區以後封存著更高級別的危險物品，連周德勝的許可權都進不去。
他按照平面圖的尺寸比例拿鉛筆在白紙上畫出詳細的行動路線草稿，把值班室的位置、消防通道的出口、備用電源的開關位置全部標好，駱小茶在旁邊幫他測量尺寸，削尖的鉛筆在圖紙上細細描繪。
“你一個人去？”秦不逆放下手裡的配槍零件。
“我一個人去。”江述用毛巾擦掉臉上的偽裝灰塵，“周德勝欠我的人情，他只認我。”
“如果多帶人反而會讓他緊張，他本來膽子就不大，當年抓老婆出軌都是我幫的忙，他自己蹲在車裡哭了一整夜。”
“他要是看到我帶個拿槍的女刑警一起進倉庫，估計當場就把所有警報都按了。”
秦不逆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剛擦好的配槍重新組裝完畢，拉套筒檢查復位彈簧的力度，金屬撞擊聲在小巷裡迴盪了一瞬。
“我在外圍接應你，如果出了意外，我可以用崔鐵的許可權進入中海分部的通訊系統，給你爭取幾分鐘的撤離時間。”
“駱小茶跟蘇剪燭留守，把十萬大山的地圖最後核對一遍，確認每一處機關都標註清楚，司徒暄妍……”
她看了一眼蹲在牆角正在畫第不知道多少版佈防圖的司徒暄妍。
“你把你哥的預警系統遮蔽範圍能不能覆蓋到中山路？”
“能。”司徒暄妍頭也沒抬，炭筆在紙上繼續遊走，“中海分部就在中山路與解放路交匯處，剛好卡在我哥天機推演的覆蓋邊界上。”
“我把遮蔽陣的直徑再往外擴充套件一些，夠你們在倉庫裡逛一圈再出來。”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說一下，如果我哥發現預警系統被人遮蔽過，他會第一時間知道是我乾的。”
“別人沒這個能力，整個觀星臺只有我和他血脈相同，能利用天機遮蔽陣的盲區。”
“所以這次的遮蔽陣一啟動，我在觀星臺的眼線身份就直接暴露了，以後再也騙不了他的情報了，你們省著點用。”
駱小茶放下手裡的鉛筆：“值嗎？”
司徒暄妍歪頭笑了一下：“值不值以後再說，現在是箭在弦上。”
行動定在兩天後的深夜，周德勝值夜班的時間段。
那天傍晚周德勝照例在倉庫值班室裡泡了一杯濃茶，開啟監控畫面，把腳翹在控制檯上翻一本舊雜誌。
一切和過去幾年的每一個夜班沒有任何區別。
江述按老周給的路線從辦公樓後面停車場側面的消防通道進入地下，經過廢棄的更衣室繞開主走廊的聲控感應燈，沿著後勤處堆滿舊桌椅和壞掉的檔案櫃的儲藏間摸到倉庫入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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