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小茶沒有回答。
她盯著那個男人的臉仔細看了幾秒，他不是中海本地人，臉型偏長，眼睛偏小，說話時嘴唇的動作很僵硬，像是在部隊裡待過多年養成了說話時儘量不動嘴唇的習慣。
她記住了他的臉。
第二個男人從腰後抽出一根甩棍，甩開，金屬棍身在空氣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用甩棍敲了敲自己的掌心，說他們接到情報，駱家唯一活下來的後人手裡有進漢墓的路線圖，只要她把地圖和鑰匙交出來就可以放她走。
如果嘴硬，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開口。
駱小茶還是沒有回答。
她靠在牆角用極其細微的動作調整姿勢，把身體重量從尾椎骨轉移到右腳前掌。
母親教過她如果被人堵在牆角里，不要正面硬拼，對方人多，正面硬拼必死。
要做的是儲存體力等一個機會，哪怕那個機會只有幾秒。
第三個男人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刀刃彈出來，刀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冷光。
他沒有蹲下來，也沒有彎腰，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個流水線工人在看一件被卡住的傳送帶零件。
他問了她第三遍鑰匙在哪。
她還是沒有回答。
彈簧刀刺入了她左臂。
刀尖扎穿了牛仔夾克的袖子，割開了皮膚和皮下脂肪，一直扎到肱二頭肌的筋膜層。
駱小茶咬緊牙，沒有叫。
那個男人把刀拔出來用袖子擦掉刀刃上的血，把刀重新折回刀柄，對旁邊兩個同伴說這丫頭嘴硬得很，直接帶走慢慢問。
就在這時候，駱小茶動了。
她從地上彈起來用沒有受傷的右臂一拳砸在持刀男人的喉結上，力道不重但角度極刁，正好砸在甲狀軟骨和環狀軟骨之間的縫隙裡。
持刀男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的怪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捂著脖子彎腰咳嗽。
另外兩個男人同時撲上來，一個抓住了她的左臂，一個用甩棍朝她肋骨上猛敲了兩下。
她聽到自己的肋骨發出一聲脆響，不是骨裂的脆響，是斷了。
第二下甩棍砸在同一位置，斷骨錯位，劇痛像一把燒紅的刀從肋骨捅進去一直捅到後背。
她左臂脫臼了，肩關節從關節盂裡被硬生生拽出來，那條胳膊像一根被扭斷的樹枝一樣掛在身側晃盪。
她靠在牆角站都站不穩，膝蓋在發軟，但她沒有倒。
她的右手在剛才被抓住時，順勢扯住了離她最近的那個男人的衣領。
那個人把她往地上摔，她用盡全力扯住衣領，指尖在對方胸口摸到了一排金屬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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