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爽。
真他孃的爽。
這種漲法兒，哪叫練功？比開掛還離譜。照這麼懟下去，三流算個屁，二流門檻都夠他摸一把了。
日子一晃就開始往死裡規律。
白天，路子明照舊是峨嵋山上那個誰都能踹兩腳的小師弟。蹲廚房裡給火添柴，拎著掃帚在院子裡劃拉，還得被那幫師姐變著花兒地逗。
但他不再是那個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的軟柿子了。
那套“穿花繞柳”的步法，他剛練出點眉目，正好拿來找樂子。
蘇夢清走路總能讓地上的小石子給絆一個趔趄，明明她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腳底下就是跟著了魔似的踩上去。還有晾在院子裡頭的衣裳，大晴天的，一陣邪風過來就給卷跑了，追都追不上。
誰都知道是路子明在搞鬼，就是抓不住把柄。
但師姐們瞧他的眼神，從看一條狗，變成了看一隻帶刺的刺蝟。這小子，有古怪。
晌午一過，路子明就往屋後溜，鑽進林子裡給紀曉芙塞飯。也不光送飯，順帶把修煉裡憋著的那些解不開的疙瘩，一股腦兒問出來。
紀曉芙自己身子骨不硬朗，教起人來倒是一點不含糊。她說話的調子軟，可底下壓著的東西沉得很。她好像把全副指望都擱在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小師弟身上了，教起來恨不得掰碎了揉爛了塞進他腦殼裡。
等天黑透了，路子明的正菜才剛上桌。
丁敏君的屋子，就是他專用的練功房。他那手按摩的活兒越幹越細緻，弄得丁敏君隔一天不叫他就難受得慌。有時候心情好了，還扔給他幾顆“益氣丹”。
東西不算稀罕，峨嵋派人人都有。但對路子明這種底子薄的人來說，己經是送上嘴的肥肉。
一個月，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沒了影。
路子明的身子骨，跟吹了氣一樣往上漲。那團九陽真氣從一根頭髮絲粗，卯足了勁兒躥到一根筷子那麼粗，轉起來刷拉刷拉地響，帶著風。
這天大清早，路子明盤腿坐在柴房的硬板床上，張嘴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跟射出去的箭一樣，硬生生竄出去三尺遠才散沒。
他睜開眼皮，眼珠子裡面兩道光一閃就沒。
三流，第三階。
就這一個月，他連掀了兩個臺階。真要傳出去，底下那幫號稱天才的傢伙，怕是得活活嚇死好幾個。
路子明渾身上下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像泡了個熱水澡似的。這滋味兒，別提多美了。
他自個兒掂量了一下，就蘇夢清那樣的貨色，再撞到他手裡，壓根不用耍陰招。正面幹，他也能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呢，冷不丁一聲響，震得他耳膜嗡嗡的。
“當——”
峨嵋山那點清淨氣兒，一下子就被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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