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
流瑩的臉色唰地一下,白到了底。她往後退了一步,胳膊死死箍住懷裡的包袱,那包袱都快被她勒出褶子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人說到做到,絕對不摻半點假。
與其被他扒了衣裳羞辱一通,還不如自己動手。她牙一咬,喉嚨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我換!”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路子明,手指頭哆嗦得跟篩糠似的,解衣帶的時候半天都沒解開。山洞裡安靜得只剩柴火噼啪的聲音,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貼著石壁傳開。
那動靜每響一下,流瑩的心就跟著往下墜一截。她聽得見自個兒牙關打顫的聲音,那一聲聲布料聲,是在撕她的臉面。
路子明倒是沒盯著看,靠在石頭上,眼神落在別處。他平時是混不吝了點,但也沒下賤到那種地步。再說了,他現在這身子是純陽的底子,看多了火氣旺,火氣旺了又沒處撒,回頭自己憋得難受,那不是沒事找事麼?
他餘光瞥著那背影,夜行衣順著肩膀滑下來,脊背一片白花花地露出來,胳膊上有幾塊青紫的淤印,但壓根遮不住那身皮子細嫩。肩胛骨那兩塊骨頭,薄薄一層皮包著,隨著她脫衣裳的動作微微翕動,像是隨時能長出翅膀飛走似的。
路子明吸了口冷氣,硬生生把肚臍下頭那團熱的勁兒壓下去。“磨蹭什麼呢?穿個衣裳要半個時辰?”他皺眉催了一句,“山裡夜裡冷,你是想凍成冰棒?”
沒過多久,流瑩總算轉過身來。她手裡攥著裙襬,侷促地拽了拽,頭低著不敢抬起來。
路子明給她的是一套淡青色的長裙,料子不差。這是他之前下山辦事的時候順手捎的,本想著給紀曉芙添件像樣的衣裳。那女人一天到晚裹著件破破爛爛的道袍,看著也太寒磣了點。
沒想到,讓這波斯來的丫頭片子先穿上了。
這裙子要擱紀曉芙身上,那叫一個端莊大方,講究的是那種婦人的溫婉氣韻。可穿在流瑩身上,畫風就變了。
淡青色的裙襬拖到腳踝處,更襯得她膚色白淨透亮。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那一把細腰的弧度,領口微微敞著,露出底下細長的頸子和一小截鎖骨。跟先前那身黑漆漆的夜行衣一比,完全是兩個人。
衣裳有點鬆垮,領口晃晃蕩蕩,那片雪白的春光透著幾分招搖。
路子明目光發首,喉頭跟著動了動。
好傢伙,先前還說是塊乾巴搓衣板,敢情是他走眼了,這哪是搓衣板,分明是藏著好東西呢。波斯娘們的體格果真是頭一份,該鼓的地方鼓,該收的地方收,那腰胯曲線,嘖嘖,絕了。
流瑩叫他瞅得渾身不對勁,臉皮燒得厲害,兩隻手死死護住前胸,眼珠子裡全是防賊的味兒:“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嗯,沒完沒了。”
路子明還是那副叫人生氣的嘴臉:“來,轉個身,給爺瞅瞅背面啥樣。”
流瑩恨得牙根首癢癢:“你找死是不是!”
“這就叫找死了?”路子明站起來,邁到她跟前,伸手把她歪斜的衣裳領口給扶正,指尖像是有意無意似的擦過她那塊嫩肉:“這還只是開胃菜,往後讓你牙癢的日子還多著呢。”
“記住了,打今兒起,你名字叫小昭。”
流瑩頃刻間愣了神:“放屁!我哪是小昭,我叫流瑩!”
“這屋裡誰是爺,誰說了算。”路子明嘴一張,壓根沒給她還口的餘地。
他心裡門兒清,書裡頭那個小昭,又乖又貼心,同樣是波斯明教的聖女,還是黛綺絲的親閨女。眼前這娘們兒也是波斯來的,臉蛋身板都夠味,這名字硬按給她,一點不冤。算是把他看書時心裡那口遺憾給補上了。
路子明轉身一屁股癱在那張墊著獸皮的石床上,大爺架式擺得足足的:“去,給少爺倒碗水來,嗓子冒煙了。”
流瑩杵在原地沒動,胸脯子起起伏伏得厲害,盯他的眼神兒要是能扎人,他這會兒都得投胎幾輪了。
“還杵那兒幹嘛?”路子明手伸進兜裡,掏出那根擰巴變形的項鍊,在手掌裡上上下下地顛:“啊?是不是挺想要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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