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
路子明眯起眼睛，手上一緊韁繩。
“籲——”
馬原地打著轉，鼻子噴著粗氣，蹄子不安地刨著地上的沙子。
這片地兒。
太靜了。
就連那股子穿過石縫的風聲，都跟噎住似地停了一瞬。
“別藏了。”
路子明聲音不大，卻在空蕩蕩的峽谷裡來回彈。
“鬼鬼祟祟的，也不怕讓沙子給活埋了。”
沒人應聲。天上倒是幾隻禿鷲繞來繞去，好像等著開飯一樣。
路子明嘴角掛了絲冷笑。
劍出半寸，寒光乍現。
路子明手腕一翻，斷水劍發出低沉的震顫聲。
幾枚銅錢從他指尖彈射而出，帶著滾燙的熱浪，疾射向左前方那片巨石堆。
銅錢破空的速度極快，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殘影。
悶響聲接連響起，那是銅錢釘進身體的動靜。
三具裹著粗布頭巾的軀體從石頭後面歪斜著栽出來，在地面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殺！”
震耳欲聾的吼聲從西面八方捲來。
原本看似空曠的亂石灘上，驟然湧出二十幾號人影，各個手持利刃，朝著路子明合圍過來。
這些人穿著打扮刻意往馬賊和明教教徒的方向靠，粗麻衣，纏頭巾，看著雜亂無章。
可路子明只掃了一眼，就看出門道了。
尋常江湖人的腳步是散的。
他們落腳雖輕，間距卻精確到詭異，左右兩人之間的空隙，始終保持著一個恰好能互相策應的距離。
視線更不對勁，二十幾號人，沒有一個人在看地上，全在盯他的肩頭和手腕。
那是軍中斥候盯人的路數。
握刀的姿勢更騙不了人，刀柄在掌心的位置壓得極低，虎口朝上，隨時能劈出最首接的首線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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