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明腦子裡轉悠過丁敏君那身段,又閃過周芷若那青澀害羞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得,甭管為了誰,這個絕頂之境,他是搶也得搶過來。
等他晃悠到桃樹底下,那邊朱長齡早就扒著樹幹,吃得滿臉滿手都是了。壓根不管髒不髒,連皮帶毛,逮著就使勁往嘴裡塞,那汁水順著手脖子往下淌。
“好吃!”腮幫子鼓得老高,含含糊糊地嚎著,“太他媽好吃了!嗚……長這麼大頭一回吃上這種滋味的桃子……”
這貨一邊狂啃一邊掉眼淚。朱九真看著比她爹要斯文多了,摘下個桃子拿袖口小心擦了擦,才放進嘴裡咬了一小口。嘗著味兒,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驚歎:“咦,好甜吶!”
說的是呢。這地方一整年都沒個冷的時候,太陽又足。長出來的果子,糖分能少得了?
路子明也隨手揪了一個下來,咔吧咬一口。還真不錯,嘎嘣脆,又水靈,那口甜汁水首接在嘴裡炸開。老實說,算得上難得的好東西。
可他嚼著嚼著,眉頭反倒擰成了疙瘩。閉上眼,他仔仔細細地感覺那股果肉下肚以後的動靜。倒是有股子熱氣從肚子裡升起來,可那就是普通食物帶來的那點兒熱量罷了。別的,再沒有什麼感覺。壓根沒他盼著的那種澎湃洶湧的靈氣。
“光好吃管個屁用……”路子明心裡那個念頭涼了半截,掩飾不住的失望往外冒。三兩口把手裡的果子啃乾淨,他又摘了好幾個不一樣的嘗。李子、杏兒,還有幾顆野棗。挨個咬一遍,試一遍。
結果全都一個樣。味道挑不出毛病,可該有的效果呢?丁點都沒有。
路子明手裡攆著啃完剩下的那個桃核,眼神里翻湧著一層化不開的疑惑,嘴裡嘀咕了一句:“不對啊,不該是這樣……”
進了這片山溝子,他渾身就不得勁。肚子裡那團九陽真氣,跟活過來似的,又蹦又跳。
那感覺吧,就像渴了三天三夜的人,隔老遠聞到一股子涼茶味兒。全身的毛孔都給勾得嗷嗷叫。
都不用多琢磨,這地界兒肯定埋著好東西。帶著先天靈氣的那種,鐵定沒跑。那股子勾人的勁兒,正往他身上使力呢。
他捏了捏手裡的桃核,隨手就扔了,還拍了拍掌心的碎皮。看看那倆還在那抱著樹猛啃的爺倆,路子明懶得搭理他們。
他往那一站,手往身後一背,眼睛輕輕合上了。全身上下那股子一流巔峰的內力,跟開閘的洪水似的,一點沒留,全放了出去。
這一手,就叫感知。是九陽神功練到骨子裡之後,自己長出來的本事。眼不睜,耳朵也不豎起來,可週圍的風吹草動,全跟印在腦門兒上一樣清亮。
風絲兒咋走的,草葉兒怎麼張合的,就連泥巴底下的蟲子蹬腿兒,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動靜,沒一樣能瞞得過他去。
正當他全神貫注跟雷達似的掃著,忽然,一絲絲兒動靜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那動靜細得跟蚊子哼似的,可裡頭裹著的那股子靈氣,乾淨得嚇人。源頭就在這山谷正當中。
路子明眼皮子猛地一睜,倆眼珠子跟探照燈似的,啪地一下就定在了山谷最裡頭那片綠汪汪的湖面上。他嘴角一撇,輕聲道:“就是那兒了。”
那湖清亮得能看見水底的石子兒,平得像面鏡子,連個波紋都沒得起。就跟一塊巨大的冰種翡翠,被人手腳麻利地鑲進這片草地上一樣。
稀奇的是,湖心正中間,獨獨長著一棵樹。個頭不高,比倆大活人疊起來也高不了多少。樹幹跟墨汁泡過似的,黑得發亮,上面光禿禿的,一片葉子都沒掛。
可就在最頂上那根權丫的尖兒上,不多不少,掛了仨果子。一個紅得像血,一個白得像雪,剩下那個紫得發亮,跟葡萄珠子裹了層光暈似的。
隔這麼老遠,果子身上那股子味兒,也能鑽到人骨頭縫裡去。那味兒說不出是甜還是酸,可一聞就知道不簡單,讓人心裡頭癢癢的,像是貓抓一樣。
這股子氣息一飄過來,路子明體內那團九陽真氣,徹底壓不住了。就跟燒開了的鍋一樣,在他骨頭縫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
他丹田最裡頭,那道卡了他足足五年的死門檻兒,他一首以為還得再磨個幾年呢。這會兒,卻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猛地晃悠了一下,隱隱約約有了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