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城市高鐵站，廣播迴圈播報一班班列車的檢票通知，來往旅客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人聲嘈雜。
我和調查組兩名工作人員快步穿過安檢口，根據系統查到的購票資訊，周凱購買的高鐵，距離發車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
我們分頭行動，兩個人去檢票口堵截，我在候車大廳一排排座椅之間快速掃視。
目光掃過茫茫人海，搜尋周凱的身影。
大廳座椅的角落，一個揹著大號黑色雙肩包、帽子壓得很低的年輕男生，正低著頭不停刷手機，身形和周凱完全吻合。
就是他。
周凱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向自己，猛地抬起頭。
看見朝他快步走來的我和調查人員，臉色瞬間慘白。
他沒有半分猶豫，猛地站起身，背上揹包，轉身就拼命朝著擁擠的人潮裡面鑽，想要藉著來往旅客的掩護躲開我們。
“攔住他！”調查組工作人員出聲喊道。
我們立刻快步追上去。
候車大廳人多擁擠，旅客來來往往，我們好幾次險些跟丟。
周圍不少旅客不明所以，紛紛側目看過來。
一番追逐，我們終於在換乘通道的位置，把慌不擇路的周凱攔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慌亂，後背緊緊抵著牆壁，已經無路可逃。
“周凱，你為什麼要連夜辭職逃跑？”
調查組工作人員上前一步，嚴肅開口：
“公寓搜查那天，你出面指證許泠深夜在檔案室鬼鬼祟祟複製資料，這份證詞到底是不是真實情況？”
周凱頭埋得很低，身體不停發抖。
沉默很久，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真話。”他聲音顫抖，
“那天檔案室，許泠確實只是在整理許硯教授遺留的紙質手稿，還跟我打過招呼，根本就不存在偷偷複製檔案那回事。是我撒謊做了偽證。”
“是裴知夏的媽媽私下找到我。”
周凱閉了閉眼，全盤吐露：
“她許諾幫我拿到海外頂尖科研院校的全額深造名額，畢業之後還能幫我對接業內高薪工作。條件就是，在搜查公寓的時候，站出來指證許泠行為可疑。”
“她跟我說，只需要我做一次人證，把許泠趕出實驗室就完事，不會有嚴重後果。”
“還警告我，如果敢洩露真相，就毀掉我在科研圈的全部前途，讓我再也找不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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