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風裡，遠處高架上的車燈連成一條光帶，望不到頭。
我還在返回園區公寓的路上，手機突然彈出一連串紅色警報。
【警告！瀚海實驗室主伺服器遭遇外部網路入侵！大量系統操作日誌正在被惡意刪除！】
看到訊息，我心頭一緊。
有人算準周凱這邊突破口暴露，想要遠端攻入伺服器，抹除一切和蘇曼、裴知夏相關的系統痕跡，銷燬所有殘存線索。
一旦伺服器內部中層日誌被清乾淨，我們手裡可以用的公開證據又會少一大截。
“立刻調轉方向，回瀚海實驗室。”我對著司機開口。
車子提速，一路疾馳趕回實驗園區。
整棟實驗大樓燈火通明，技術安全部門全員已經緊急趕回崗位。
螢幕上滿是紅色告警提示，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技術團隊全力搶修防火牆，阻擋外部駭客入侵，拼命搶救伺服器裡留存的資料。
“入侵者許可權很高，針對性極強，專門鎖定近半年和裴知夏課題、經費審批相關的中層日誌。”
技術組負責人滿頭大汗，一邊飛快操作一邊彙報，
“我們正在拼命攔截，但已經有一部分中層操作記錄被徹底粉碎，再也恢復不了。萬幸底層核心資料庫設定了物理隔離，對方沒有攻破進來。”
聽到彙報，我鬆了半口氣。
沒過多久，裴聿衡接到伺服器入侵的緊急通知，也連夜趕回實驗室。他神色凝重，走進技術機房。
技術負責人把入侵事件完整向他複述一遍。
我把今天高鐵站周凱口頭坦白的全部內容，還有保潔阿姨那邊外套的線索，另外加上停車場監控拍到蘇曼多次私下接聽境外號碼通話的影畫素材，全部整理好，遞到裴聿衡手上。
所有線索，全部指向他的嫂子蘇曼。
裴聿衡低頭翻閱手裡的資料，指尖微微收緊，臉上神情劇烈動搖。
一邊，是已經去世恩師許硯留下的“女兒”，蒙受巨大冤屈，還有科研資料洩露的重大風險。
另一邊，是自己的親嫂子，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裴知夏，是血脈相連的家人。
機房裡面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響，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裴聿衡緩緩抬起頭。
“周凱沒有書面簽字，只能當作線索，不能作為正式證據。外套線索、停車場通話影像，全部都屬於間接線索，不足以直接定案。”
他語氣低沉，“但是現在多條線索高度可疑，不能置之不理。我同意開放部分調查許可權給你，允許你輔助調查組開展後續偵查。”
說完，他又嚴肅地補充一條硬性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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