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蘇曼對著鏡頭,緩緩開口。
“之前聽證會結束之後,實習生周凱,被許泠帶人強行堵在高鐵站,受到言語脅迫恐嚇,被逼著口頭編造證詞,來誣陷我們母女。”
她聲音平穩,措辭卻字字誅心。
“周凱內心害怕遭到報復,才會臨時說出那些假話。他本身沒有看到任何不實情況。”
裴知夏虛弱地抬了抬眼皮,對著鏡頭,聲音細弱。
“我從來沒有編造證據去陷害許泠,咖啡館的監控錄影全部屬實。”
“我只是想好好做科研,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
她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下來,“我一個人的力量,怎麼比得過她背後一整個系統……”
蘇曼抬手替她擦淚,轉頭面向鏡頭。
“許硯教授生前為科研付出了一輩子,他的研究成果應該被好好對待,而不是被人拿去糟蹋。”
說到這裡,她眼睛微紅,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關心知夏。我們相信,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採訪影片一齣,網路輿論風向再度反轉。
【原來周凱是被威脅才改口,許泠手段這麼狠?】_x000b_【還能脅迫證人做口供,這也太可怕了。】_x000b_【之前還有點同情許泠,現在越看越覺得疑點重重。】_x000b_【裴知夏剛從搶救室出來,許泠就急著堵人證,這是想幹什麼?】
無數網友開始造謠,說我仗著和實驗室高層的關係,威逼利誘,強行製造對裴知夏母女不利的口供。
與此同時,實驗室裡不少研究員,紛紛站出來公開質疑我參與調查的資格。
他們聯名寫好一封請願信,直接遞交給院級領導。
信上寫明:許泠本身就是本次案件的重大涉案嫌疑人,不應該擁有參與案件調查的許可權,要求院方立刻剝奪我的調查輔助資格,把我徹底排除在偵查流程之外。
一時間,實驗室內部流言四起。
不少同事看見我,都遠遠繞開,不敢和我產生任何交集。
裴聿衡把這封聯名信壓了下來,沒有提交給院級領導正式討論。
但他也告訴我,如果資金鍊條查不出東西,他遲早保不住我。
“許泠,我最多給你三天時間。”
我點了點頭。“三天夠了。”
我立刻向調查組提交申請,希望可以配合經偵方向的技術工作人員,調取蘇曼近一整年全部私人賬戶,以及她名下所有殼公司的流水記錄。
調查組評估全部線索之後,批准了我的申請。
得到調查組授權之後,我和經偵方向的技術工作人員坐在實驗室的保密會議室裡,開始調取蘇曼近一整年的全部金融流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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