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裴聿衡沉默了很久。
“裴主任。”我站在他旁邊，“你同不同意，這個計劃都會執行。調查組已經批了。”
“我知道。”他沒看我，聲音很低。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轉過頭來，看著我。
“許泠，”他終於開口，“她能把她自己的女兒推到前面當槍使，就能在計劃失敗的時候，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你站在那裡當誘餌，萬一她不止派了中間人，萬一她安排了兩撥人，萬一有人不衝誘餌去，衝你去——”
“裴主任。”我打斷他，
“這些風險，調查組已經評估過了。便衣埋伏三組，指揮車即時監控，舊實驗室周邊兩公里全部布控。真要出事，我比誰都安全。”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總是這樣。”他忽然說。
“哪樣？”
“什麼都算好了，什麼都準備好了，然後通知我一聲。”
他苦笑了一下，“三年前你剛到實驗室也是，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來不開口找我要幫忙。”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直起身來，目光從我臉上移開。
“行。我同意。”他聲音沉下去，“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行動那天，我必須在現場。指揮車裡，我跟你一起盯著。”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可以。”
計劃敲定之後，我們開始緊鑼密鼓佈置誘捕行動。
真正的許硯半成品實驗載體被妥善鎖進實驗室最高安全等級保險櫃，不會放到舊實驗室冒險。
我們按照原件外觀，製作了一份高度相似的仿製誘餌載體，從外殼包裝到標籤序列號，看上去和真品幾乎分辨不出來。
對外，我們刻意放出訊息，半真半假向外洩露：
許硯那份還沒有對外公開的高價值半成品實驗載體，依舊儲存在老教授的舊私人實驗室，還沒有轉移到瀚海本部。
訊息特意在實驗室內部幾位和蘇曼有來往的老研究員身邊擴散，保證資訊會順利傳遞到蘇曼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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