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也要上前,大哥一把拽住他的衣襟。
“走!我們五人中必須要有人活著去贖罪去復仇!”
父親閉了閉眼,終於咬牙道,
“走!”
他們帶著所剩無幾的親兵,往西側殺出。
赫連月冷笑,
“攔住他們,一個也不許放走!”
漠北騎兵調轉馬頭追去,大哥卻奪過一匹戰馬,橫刀擋在狹窄城道前。
背後是雁門殘破的城門,腳下是楊家女眷流盡的血。
他一人一刀,竟硬生生攔住了數十騎。
箭雨再次落下。
一支穿過他的肩胛,一支刺進他的腹部,還有一支深深沒入他的胸口。
大哥終於跪了下去,卻仍用刀撐著地,不肯倒下。
我站在他面前,看見他渙散的目光越過我,望向棺中大嫂。
他嘴唇動了動,輕得像嘆息。
“夫人,我來遲了。”
下一瞬,彎刀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淹沒在鐵騎裡。
遠處,父親他們終於撕開一道缺口。
就在馬蹄即將衝出包圍時,斷牆下忽然傳來微弱的呼救。
“將軍......救我......”
二哥猛地勒馬,竟看見一名渾身是血的楊家親兵被綁在斷柱之後。
那人我認得,是奉命回京報信的周衡。
三哥衝過去砍斷繩索,將他拽上馬背。
周衡攥住父親的袖口,聲音啞得幾乎破碎。
“軍報......半路被赫連月的人截下了......”
顧硯辭回頭,眼底血色翻湧。
周衡顫聲道,
“他們拿了我的腰牌,又把我關在城下,要我親眼看著老夫人、夫人和幾位少夫人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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