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還想追問,祁老爺子卻己經笑著轉移了話題。
“丫頭,你剛才問我這樣對不對——我倒想問問你,你怎麼比我這老頭子還要封建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的豁達:“自己過得幸福就好,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只要你們三個心意相通,什麼道德倫理,你們又沒礙著別人,自己開心最重要。”
她這就算……封建了?
連祁老爺子這樣八十多歲的老人家都能看得這麼開,坦然接受這種事,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人,居然還在這兒糾結來糾結去——什麼倫理,什麼規矩,什麼“應該怎樣”,不應該這樣,哪有自己過得開心重要?
果然還是她的格局太小了。
聽爺爺一席話,少走十年彎路。
回到病房後,祁臣立刻抬頭看她,目光灼灼:“怎麼去了那麼久?”
周楚清輕聲道:“跟爺爺聊了一會。”
她頓了頓,看著祁臣的眼睛,認真問道:“祁臣,你和你哥小時候離開過帝京嗎?”
祁臣皺了皺眉,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搖頭。
“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小時候被綁架那次,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之外,我們從沒離開過帝京。”
那時候他和哥哥被關在一個陰暗潮溼的房子,每天只能見到送飯的人,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三個月的時間煎熬與痛苦。
他至今記得,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裡,他們遇到了小楚清,那是童年記憶裡為數不多的亮色。
小時候,他和哥哥的課業永遠做不完似的,要學各種技能,馬術、射擊、多國語言、商業管理……根本沒有像其他普通小孩一樣的童年。
“是爺爺跟你說了什麼嗎?”他反問。
“沒有,”周楚清搖搖頭,“就是爺爺講了一些你們小時候的事,我好奇問一下。”
祁臣沒有再追問,只是神色晦暗地看著她。
楚楚,你什麼時候能記起我們?
——
與此同時,週五的雲瀾大學,下午三點。
籃球場上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對抗賽。
這是計算機系對陣體育系的友誼賽,原本不過是校內的普通賽事,觀眾席卻座無虛席——畢竟,兩邊的王牌球員都上場了。
周予墨所在的藍隊領先三分——67:64。
但體育系組成的紅隊攻勢兇猛,比分緊咬不放。
汗水順著周予墨清晰的下頜線滑落,浸溼了深藍色的球衣領口。
他的呼吸急促而均勻,眼底卻沉著如水,絲毫沒有因為對手是體育系而顯出半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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