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喲——”
祁老爺子拄著紅木柺杖站在門口,一身藏青色的唐裝襯得他精神矍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一隻手誇張地按在胸口,臉上寫滿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的心虛表情,但那雙精明矍鑠的眼睛裡分明藏著促狹的笑意。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祁臣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手,指尖還戀戀不捨地在周楚清的下頜處摩挲了一下才徹底放開。
周楚清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紅腫發燙的嘴唇。
她狠狠瞪了祁臣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都怪你”。
他唇上沾著水光,不僅毫不遮掩,反而迎著周楚清的眼刀挑眉一笑,一臉坦蕩的無辜。
周楚清慌忙收斂神色,強作鎮定地向祁老爺子打招呼:“祁、祁爺爺好。”
祁老爺子哈哈一笑。
祁臣慢吞吞地從沙發上坐首了身子,居然還有臉朝門口瞥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爺爺,您怎麼來了?”
祁老爺子踱進病房,柺杖杵著地板,目光在兩人之前來回掃過,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是啊,我本來是來看你這個臭小子的,擔心你傷得重,吃不下睡不好。”祁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搭在柺杖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不過我看現在這樣,啥事也沒有,反而紅潤得很,比我這老頭子的氣色還好,看來我的操心是多餘了。”
他還嫌不夠,又補了句:“看樣子恢復得不錯啊,都有精神頭胡鬧了。”
周楚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連忙轉身去找杯子:“爺爺,我給您倒水!”
祁臣低沉的聲音,帶著理所當然的逐客意味:“爺爺,我沒什麼事,您現在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啪”的一聲,柺杖杵在地上的脆響。
祁老爺子氣呼呼地瞪著沙發上的孫子:“我剛坐下,連口水都還沒喝到,你就趕我走?你個小兔崽子,真是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祁臣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哦,那你喝了水再走吧。”
“哼!”祁老爺子接過周楚清遞來的溫水,瞪了他一眼:“我懶得跟你說,我是來看楚楚的,又不是來看你這個糟心玩意兒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周楚清時,臉上的表情立刻切換成了慈祥溫和的模樣。
“楚楚啊,”祁老爺子抿了一口水,語氣關切,“你在莊園住得怎麼樣?還適應嗎?那兩個臭小子有沒有欺負你?要是他們敢給你委屈受,儘管跟爺爺說,爺爺替你收拾他們。”
周楚清坐在沙發上:“爺爺,我在莊園挺好的,一切都適應。祁硯和祁臣……他們都對我很好,沒有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祁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又問了些飲食起居的細節,比如飯菜合不合口味、傭人伺候得周不周到、晚上睡得好不好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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