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祁臣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念，“您該回去午休了。”
祁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慢悠悠放下茶杯：“得得得，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爺爺啊。”
祁臣面無表情：“爺爺，你肉麻死了。”
他心裡嘀咕：明明是您打擾了我和楚楚的二人時光，怎麼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周楚清連忙起身，快步跟上：“爺爺，我送送您。”
她跟祁老爺子走到病房門口外的走廊，老爺子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楚楚啊，”祁老爺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溫和而深邃：
“看到你和小臣相處得不錯，我這心終於放下了。”
周楚清微微一怔。
“爺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您……一點都不震驚？您就沒有想要問的？”
祁老爺子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單純的、還沒有想明白的孩子。
“當我聽到他們第一次說出來的時候，我當然是很震驚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但他們說，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我左右不了他們的決定，我擔憂的是你——你會接受不了，會想逃離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這兩個孩子，看著一個冷一個熱，骨子裡是一樣的倔，一旦認定了就不會放手。”
“你若逃，他們只會用更極端的方式把你留住——囚禁、封鎖、折斷翅膀……那樣只會傷了最愛的人，也傷了他們自己。”
周楚清愣住了。
祁老爺子的話，和祁硯當初對她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她想起祁硯那雙深沉的眼睛，想起他說“你跑不掉的”時的語氣，心頭不由得顫了一下。
“爺爺，”她垂下眼睫，聲音輕輕的：“這樣……對嗎？”
祁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從他們跟我說了你和他們小時候的過往，到現在你們三個人的相遇，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啊。有些事情，不是用對錯兩個字就能衡量的。”
小時候的過往？
周楚清眼裡掠過一絲茫然與驚愕：“我和祁硯、祁臣……小時候的過往？”
祁老爺子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微微蹙眉：“他們沒有跟你講過嗎？”
周楚清茫然地搖了搖頭。
心裡滿是疑惑——她穿到這本書裡才不到半年，怎麼會和祁硯、祁臣有小時候的交集？
她對此完全沒有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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