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越寒接過資料夾,翻看了幾頁,神色淡漠。
行程表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項安排:視察實驗室、聽取彙報、出席晚宴……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項上輕輕一點:“所有的都取消,我只有空聽彙報,給優秀生頒獎,這種事不必我親自出面,按流程走即可。”
楊浩應了一聲:“好的。”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樊總今天心情不好。
雖然從面上看不出來,但跟了樊越寒這麼多年,楊浩能從最細微的細節裡感知到老闆的情緒變化。
比如剛才翻看行程時,他的指尖在頁面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多了零點幾秒。
至於為什麼心情不好,楊浩不敢妄自揣測。
十分鐘後,校領導們準時進入休息室,開始了兩小時的工作彙報。
彙報結束,校領導們紛紛起身告辭。
李國華走在最後,在即將出門時猶豫了一下,又轉過身來。
賠著笑臉問道:“樊總,今晚的頒獎典禮,您是否作為頒獎嘉賓出席?”
樊越寒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過去:“怎麼了?”
教導主任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小心翼翼地解釋:“沒什麼,就是校方覺得由您親自頒獎,更能體現學校對人才的重視。”
“當然,您若不便,校長出席也是一樣的,只是剛好……今晚的獲獎名單裡,有今天下午打球賽的周予墨同學。”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很忐忑。
李國華不是想單純地提一嘴,他是想讓周予墨在樊總面前多露個臉。
他是真的心疼那個孩子,家境不好,卻爭氣,成績拔尖,人品又端正。
作為老師,他希望自己這麼優秀的學生能在樊總面前多露個臉,若是幸運的話攀上這條線,往後的人生道路便能平坦許多,也不枉費他這一番苦心經營。
樊越寒聞言,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好,我知道了。”
教導主任沒明白這句“我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但他不敢多問,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休息室裡只剩下樊越寒和楊浩。
安靜了幾秒。
“今晚的頒獎典禮,我出席。”樊越寒說。
楊浩翻行程表的手頓了一下。
他很快恢復平靜,點了點頭:“好的,樊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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