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
祁硯看了一眼手機，晚上七點零三分。
螢幕上還掛著小臣的兩個未接來電，一個是六點整，一個是六點三十七分。
他手機開了靜音，什麼都沒聽到。
他單手撐起身子，怕吵醒周楚清，動作放得很輕，撥了回去。
那頭幾乎是秒接。
“嗯。”祁硯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楚楚在我這，我們馬上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好。”
掛了電話，祁硯起身穿衣服。
襯衫、西褲、皮帶，一件件穿回去，動作利落。
繫到領口第三顆釦子的時候，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的兩道抓痕，沒遮，繼續扣。
他拿起周楚清的衣服，看了看——裙子皺得不成樣子，而且領口被他扯壞了一點。
他皺了皺眉，最終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了她身上。
外套很大，穿在她身上幾乎蓋到了大腿根，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臉往他胸口蹭了蹭，又沒了動靜。
祁硯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很淡，但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這個時間點，公司己經下班了。
總裁辦公區的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溫宇還坐在外面的工位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
他在這裡守了一整個下午。
中午休息的時候，他正準備去食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來自總裁：「下午所有的事情都取消，明天再說。」
溫宇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回復：「好的，總裁。」
他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西十七分。
少夫人是中午進去的，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重新坐回工位，把下午的行程表全部劃掉，然後開始逐一通知預約的客戶和合作方，把所有事情推到了明天。
期間，他一次都沒有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他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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