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車場，祁硯抱著周楚清坐進後排，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的頭歪在他的肩窩，呼吸均勻而綿長。
溫宇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然後輕聲開口：“大少爺，今天下午二少也打電話給我，問少夫人是否在你這裡，我說是。”
“嗯。”祁硯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周楚清的一縷頭髮。
溫宇不再說話，專注地開車。
車子平穩地駛入莊園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祁硯抱著周楚清下車，一路走進莊園，上了二樓，把她送回了她原來住的那間客房。
將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她皺了皺眉，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手無意識地抓了一下他的衣襟，但很快又鬆開了。
祁硯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然後首起身，關了燈，輕輕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他轉身。
祁臣就倚在走廊對面的牆上，雙臂環胸，姿態隨意，但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半分笑意。
走廊的燈光投在他臉上，明暗交錯，將他平日裡溫潤如玉的氣質切割得有些鋒利。
“哥。”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房間裡的人，“你動她了？”
祁硯看著他，沒有迴避：“嗯。”
祁臣的目光沉了一瞬。
那一瞬間，祁硯看見祁臣的左手微微蜷縮了一下，指節捏緊，又緩緩鬆開。
這個動作很細微——這是祁臣在剋制。
從小到大，祁臣很少失控。
他是笑著的，永遠溫和，永遠得體，永遠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真正瞭解他的人才知道，那隻蜷縮的左手，是他極少數的、藏不住的破綻。
“小臣，”祁硯對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靜而篤定：“別那麼看我。”
他向前邁了一步，抬手拍了拍祁臣的左肩：“她是我們的老婆，這種事是遲早的事。””
祁臣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半晌。
“嗯。”
這一聲很輕，帶著妥協、不甘，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情緒。
祁硯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瞬，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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