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越寒從來沒有進過這樣的地方。
他從小家境優渥，住的地方一塵不染。
後來進入商界，出入的也都是高階場所。
他只在資料裡見過貧窮，卻從沒親身到過這種地方。
這裡的氣味、地面、逼仄的空間，他都從未感受過。
周予墨，就在這種地方生活？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落定的瞬間，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周予墨走在前面，幾步之後，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樊越寒站在轉角，眉頭緊鎖，渾身緊繃。
他手足無措，無處下腳，滿臉嫌棄，渾身都寫著“我不屬於這裡”。
周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天龍人。
他繼續往上走，步子沒再停。
五樓。
周予墨在門前停下，掏出鑰匙。他側過頭，眼神里寫滿了不耐煩：“你究竟想怎麼樣？”
樊越寒站在比他矮兩級臺階的位置：“我就想去你家坐坐。”
周予墨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他。
樊越寒面不改色，甚至還微微歪了一下頭：“好歹你也在我家住過，我現在來你家坐坐都不行？”
周予墨盯了他兩秒。
然後他轉過身，推開門，側身讓出一條路：“自便。”
說完，他徑首走進屋，把揹包往沙發上一丟，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套灰色的睡衣，徑首進了公共衛生間。
他家只有一個公共衛生間，就在客廳旁邊，門板薄得隔不住水聲。
樊越寒站在玄關，打量著這間屋子。
屋子不到六十平，很整潔。舊傢俱擺得很整齊。窗臺上有盆綠蘿。
茶几上擺著個玻璃罐檯燈。
雖然小，但五臟俱全。
甚至，還有一點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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