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誤，我跟悅悅約了下午茶，時間還早。”周楚清鬆開她：
“對了，媽，我等一下去找悅悅，再去看看予墨，想讓他有空就來這邊住，你覺得呢？”
“我上次就說了，”林挽溫和地說：“只要他願意，我這裡隨時歡迎，而且他要是當我是媽媽，那我又多了一個兒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周楚清彎起眼睛笑了。
小玉和小琳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小玉趁人不注意，悄悄拍了幾張照片——周楚清站在衣架前挑衣服的側影，她幫林挽整理衣領的瞬間，母女倆在鏡子前相視而笑的樣子。
她把照片發給了祁硯。
祁硯正坐在會議室裡聽部門彙報，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張周楚清的照片——她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歪著頭跟林挽說著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他不自覺地滑動螢幕，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有一張是她蹲下來幫林挽試鞋，裙襬鋪在地上，側臉認真又溫柔；
有一張是林挽換了一件新外套從試衣間出來，她拍著手說“好看好看”，笑得像個孩子
還有一張是她刷卡的時候，櫃員遞迴黑卡，她順手塞進包裡，動作自然得好像花掉的那一串數字只是一串無關緊要的符號。
祁硯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彙報的部門經理小心翼翼地停下來：“祁總，這個方案的資料還需要再調整一下……”
“繼續。”祁硯放下手機，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
他手機一連串的消費提醒彈出來：
【XX商場 消費 ￥6,000】
【XX專櫃 消費 ￥8,000】
【XX品牌 消費 ￥9,000】
【XX女裝 消費 ￥3,000】
……
他一條一條看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枯燥的財務報表忽然變得順眼了一些，連帶著下午那場難纏的跨國併購會議似乎也沒那麼讓人煩躁了。
他拿起內線電話：“把下午的會議提前半小時，我六點之前要結束。”
“好的祁總。”
掛了電話，祁硯又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照片，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過她彎起的嘴角。
然後他重新翻開面前的檔案，落筆簽字的力道都輕了幾分。
——她肯花他的錢，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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