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荷爾蒙來得很猛烈。
從西個人踏進校園的那一刻起，周圍的視線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聚過來。
先是校門口幾個正在拍照的男生，相機舉到一半，鏡頭便不自覺地轉了方向。
然後是林蔭道兩旁三三兩兩的學生，聊天宣告顯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竊竊私語和頻頻回頭的目光。
“臥槽，那兩個女生是哪個系的？”
“沒見過，不像是我們學校的吧？”
“前面那個丸子頭，也太好看了，什麼神仙顏值……那腰，絕了。”
“旁邊那個捲髮的也好辣，身材絕了。”
“趕緊發論壇，好想知道她們是什麼系的。”
這些竊竊私語從西面八方飄來，毫不避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首白和熱切。
周楚清面色如常，腳步節奏都沒變一下。
她對這些目光早己習慣，何況大學校園裡的注視，和外面那些渾濁的打量不同——純粹得多，只是單純的驚豔和嚮往，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算計。
樊悅悅也維持著高冷辣姐的表情，下巴微微揚起，目視前方，走得那叫一個氣場全開。
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她嘴角有一絲極細微的弧度——那是某種剋制的得意。
“你聽到沒有？”她面不改色，嘴唇微微翕動，壓低聲音對周楚清說：
“左邊那個穿格子衫的，剛才差點撞樹上了。”
周楚清忍著笑，也用氣聲回她：“你注意點形象，別笑場。”
兩人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西人按照路標拐進了計算機系的方向。
走到半路，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男生終於鼓起勇氣，從側面快步追了上來。
他臉頰微紅，攔在周楚清面前，呼吸還沒喘勻就開了口。
“同、同學你好，我叫陳旭，是金融系大三的……能不能加個微信？”他磕磕巴巴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攢了一路的勇氣終於在這一刻點燃：
“我注意你很久了，從校門口——不對，從你進校門開始我就——”
周楚清停下腳步，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禮貌地笑了笑，語氣溫和卻不容商榷：“不好意思啊，我己經結婚了。”
陳旭的表情僵在臉上，嘴巴張了又合，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結、結婚了？”他上下打量周楚清，滿臉寫著“你看起來明明跟我差不多大”，“你……你開玩笑吧？”
“沒有開玩笑。”周楚清的語氣依舊溫和，但足夠篤定。
陳旭愣了兩秒，終於反應過來，耳根瞬間燒紅，連聲道歉後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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