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繼續。
但傅雲霆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
——他跑動更加積極,搶斷更加兇狠,但手上的準頭反而有些失常,接連兩個傳球都偏了方向,連平時閉著眼睛都能進的中投也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出來。
“雲霆,你今天怎麼回事?”隊友劉浩運著球經過他身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個傳球偏到姥姥家去了,你平時閉著眼睛都能傳得比這準。”
“手滑。”
“手滑?你手滑三回了。”劉浩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傅雲霆沒接話,接過球繼續跑位。
他的視線時不時飄向場邊那個方向——女孩還在那裡,偶爾和旁邊的女生說幾句話,偶爾看一眼場上的比賽。
每一次她的目光掃過來,傅雲霆都覺得自己的呼吸會停滯一瞬。
他想要扣更漂亮的籃,想要打出更精彩的操作,想要——想要她看到。
可越想表現,手上的動作就越發緊,又一個本該輕鬆上籃的球被他用力過猛彈出了籃筐。
“雲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周磊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沒事。”傅雲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球場上。
但耳尖卻不爭氣地紅了。
一開始只是耳廓微微泛粉,他沒在意,繼續跑位、接球、傳球。
可心跳越來越快,耳尖的紅色也越來越深,從淺粉變成緋紅,又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劉浩跟傅雲霆做了三年隊友,從來沒見過他打球的時候這麼……心不在焉。
不是說不認真,恰恰相反,他今天格外賣力,但那種賣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刻意,像是在向誰證明什麼似的。
而且——
“你耳朵怎麼那麼紅?”劉浩湊近看了看,更加確定了:“不是,你這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你怎麼回事?”
傅雲霆面不改色地扯了扯球衣領口,扇了扇風:“熱的。”
“熱的?”劉浩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傅雲霆,一臉“你逗我”的表情:
“今天最高溫度才二十度,你跟我說熱的?”
“打球的能不熱?跑動量那麼大。”傅雲霆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別廢話了,好好打。”
劉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球傳給了他。
就在這時,女孩的視線無意間與他撞了個正著。
僅僅一瞬——他就像被燙到似的,飛快地撇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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