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清舒”的女孩猶豫地攥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
她長得很漂亮。
瓜子臉，柳葉眉，皮膚白皙，長髮及腰，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站在人群裡確實很扎眼。
但她的漂亮帶著一種乖巧的、氣質溫婉動人，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會心生保護欲的漂亮姑娘，像一朵還沒完全綻放的花。
此刻她咬著下唇，臉頰微紅，小聲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唐突了？”
“你可以的！”長頭髮女生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清舒，你想想，你暗戀傅學長多久了？
從大一新生典禮上他作為學生代表發言那天到現在，都快兩年了！
你為他做了多少事？
他每一場球賽你都來看，他的每一場辯論賽你都去聽，你甚至連他喜歡喝什麼口味的運動飲料都打聽清楚了
——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你不去試試，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短髮女生也用力點頭：“對，拿出校花的自信來！”
清舒被她們說得有些動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礦泉水，深吸一口氣，“那……那我試試？”
“這就對了！快去快去！”
她挺首了背脊，攏了攏耳邊的長髮，朝傅雲霆的方向走去。
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樊悅悅看著這一幕，忽然轉頭對周楚清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道：“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大學的時候也幹過這種事？”
周楚清當然記得。
那時候她們還是室友，樊悅悅看上了隔壁系的一個學長。
那個學長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打籃球的時候會習慣性地舔一下嘴唇，樊悅悅說那個動作”性感得要命“。
樊悅悅鼓足勇氣準備表白，買了一瓶最貴的進口礦泉水，在籃球場邊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到中場休息。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水遞到學長面前，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然後那個學長牽出一個女生，溫柔地摟住她的肩膀，對樊悅悅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都落在樊悅悅身上。
她保持著遞水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過了好幾秒，她才收回手，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哦，那祝你們幸福“，然後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樊悅悅在宿舍陽臺上坐了很久。
周楚清去找她，遞了一罐啤酒，在她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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