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舒臉上的紅暈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蒼白。
她咬著下唇，指尖微微發抖，但最終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知道了，打擾了。”
她轉過身，快步走回朋友們身邊。
長頭髮女生和短髮女生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難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舒把剛才傅雲霆的話小聲複述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鼻音，眼眶己經泛了紅。
空氣安靜了幾秒。
樊悅悅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語調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和共情：
“看來，還是我最慘啊。至少人家只是被拒絕，我可是被當場官宣暴擊，雙重傷害。”
周楚清剛想說什麼，樊悅悅己經側身轉向旁邊的沈清舒，語氣熟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美女，”樊悅悅的聲音很隨意，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鬆弛感：“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嘛。這學校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帥哥，換個人，說不定結果更好呢。”
沈清舒抬起頭，循聲看向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開口說話的女人——辣姐風的女孩笑容爽朗，說話的語氣讓人覺得舒服，像是在跟認識很久的朋友聊天。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旁邊那個安靜站著的女孩。清純風的女孩，氣質乾淨得像一汪山泉，不爭不搶，卻讓人移不開眼。
她穿著米白色的薄款針織衫和淺色長褲，整個人溫婉清透。
兩個都很漂亮。
漂亮到沈清舒下意識地想：如果她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那“校花”這個名頭，恐怕根本輪不到自己。
她很快反應過來，面前這兩個人應該是外校來的。
雲瀾大學裡如果有這麼漂亮的女生，不可能默默無聞，早就被人在論壇上討論瘋了。
“你們是外校的吧？”沈清舒問，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
周楚清和樊悅悅同時點了點頭。
“難怪。”沈清舒苦笑了一下，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傅雲霆的方向：
“你不知道，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很優秀的人。成績好，打球好，家世也好……追他的女生很多，但他從來不看一眼。”
樊悅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這姑娘，是真的喜歡。
“美女，”樊悅悅放軟了語氣，收起了剛才語氣裡的隨意：“他都拒絕你了，你條件也不差啊，何必苦苦追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呢？”
沈清舒低聲說：“可他那麼耀眼。”
“學校裡就沒有其他耀眼的人了嗎？”樊悅悅反問，語氣溫和但首接：
“世界那麼大，何必把自己困在一個人的光芒裡？等你們出了學校，社會上耀眼的人更多，何必太過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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