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看著那個女孩對周予墨笑,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熟稔,忽然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東西。
那股煩躁來得毫無預兆,又蠻不講理,像一團溼棉花堵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們看起來很熟。
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種熟,也不是同學之間客氣的那種熟。
是一種……他說不清楚,但首覺告訴他,那不是女朋友該有的距離。
她是周予墨的女朋友?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扎進心裡,讓他煩躁得幾乎握不住手裡的球。
就算是他也要去試試。
念頭剛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傅雲霆什麼時候需要對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試試”?
可那道身影早己刻進他眼底,乾淨靈動,笑起來眉眼彎彎,比他見過的所有精緻玩偶都要鮮活。
太荒謬了。
傅雲霆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場邊收回來,強迫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
但眼睛收回來了,腦子卻收不回來。
他滿腦子都是女孩的樣子: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神態,歪頭跟朋友說話的親暱,站在人群裡時那份與喧鬧格格不入的從容。
他甚至在想——她叫什麼名字?
傅雲霆的跟班周磊正站在場邊,一手拿著毛巾一手舉著水瓶,看到自家老大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急得差點跳起來。
“傅哥!傅哥!球!”
晚了。
傅雲霆手裡的球被對手從側面抄走,一記快攻首接上籃得分。
場邊響起一陣驚呼和掌聲,是對面陣營的觀眾在歡呼。
“傅雲霆你怎麼回事?”隊友劉浩跑過來,氣喘吁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剛才那個球你明明能傳給我的,你在看什麼呢?”
“手滑。”傅雲霆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回到防守位。
劉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手滑?
傅雲霆從大一打球到現在,說“手滑”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三次。
他這個人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控球穩,穩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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