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蘭這時候才不緊不慢地上前,臉上掛著得體溫婉的笑,彷彿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她自然地挽上週楚清的手臂,語氣親暱得宛若親生母親:“楚清,別站著了,快帶祁少進去坐。
橙橙那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周楚清被她挽著,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側頭看向齊蘭那張保養得宜、笑容溫婉的臉,心底冷笑:
這女人才是周家最會咬人的那條蛇,不叫,但會趁人不備時下嘴。
她微微一笑,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又帶著一絲疏離:“媽說得對,我怎麼會跟爸計較呢。”
說完,她自然地抽出手臂,轉身挽住祁硯的胳膊,仰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老公,我們進去坐吧,站久了腳痠。”
祁硯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紅唇微翹,眼波里帶著一絲狡黠的光。
明明是她在演戲,卻演得如此自然,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恩愛夫妻。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大手覆上她挽在臂彎裡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這動作落在旁人眼裡,便是無聲的寵溺。
人群邊緣,周橙橙死死盯著這一幕,牙齒咬得咯吱響。
那個從孤兒院撿回來的野種,憑什麼站在那樣的人身邊?
憑什麼被他那樣看著?
嫉妒心驅使下,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跟了上去,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周楚清身上寸寸刮過。
突然,她的視線定在了周楚清耳後——白皙細膩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枚暗紅色的吻痕,透著股曖昧至極的紅。
周橙橙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裡的嫉妒瞬間像野草般瘋長,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
餐廳裡,餐桌上擺著滿漢全席般的菜餚。
周世華滿臉堆笑地給祁硯倒酒,腰彎得幾乎要折斷:“祁總,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羅曼尼·康帝,您嚐嚐?”
祁硯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得氣場冷峻。
他淡淡掃了一眼酒杯,並未動筷,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動作。
“周董客氣。”祁硯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我不喝酒,給我上杯白水。”
周世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連忙賠笑:“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我馬上給您換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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