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祁臣看著她皺眉的樣子,沉沉地吐出兩個字。
醫生嚇得手一抖,針頭差點扎歪了。
“好的,好的,二少。”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動作更加輕柔。
他心裡苦啊,這己經是捏著鼻子在插了,己經是輕得不能再輕了啊!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在心裡瘋狂吐槽:二少爺,您這眼神看著我,我手抖得都快插不進去了啊!
祁硯看著周楚清痛苦的表情,手緊緊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恨不得替她受過,恨不得把剛才那個逼她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好了好了,插進去了。”醫生長舒一口氣,迅速貼上膠布固定好針頭。
他從車裡出來,轉身準備給祁硯彙報情況。
“怎麼樣?!”祁硯盯著醫生的臉,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醫生嚥了口唾沫,手裡的血糖儀顯示數值低得嚇人。
“少爺,少夫人這是……這是低血糖暈厥了,加上剛才……情緒過度緊張,驚嚇過度,身體機能己經到了極限。”
醫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嚴肅:
“少夫人的身體狀況很不好,除了低血糖,還有驚嚇過度引起的神經性昏厥。
另外,她的額頭和膝蓋有擦傷,需要處理。
不過現在她情況不穩定,外傷只能等回去再處理了。
她體質太虛弱了,需要好好調養,不然……而且,她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底子太差了。”
林醫生越說,祁硯的臉黑得像墨一樣,眼底翻湧著悔恨和自責。
“長期營養不良?”祁硯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像是在咀嚼著什麼苦澀的東西。
為什麼她的身體情況如此差,他和臣都不清楚?
他怎麼就忘了,她只是個普通人,哪裡受得住這種驚嚇?
讓她開槍……她那麼怕疼,那麼膽小……
感覺他自己很混蛋。
“嗯。”祁硯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沉悶。
他轉身上了車,聲音森然:“立刻回莊園。”
祁臣一首坐在車裡,高舉著那瓶葡萄糖注射液,手臂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覺,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過多久,祁硯伸出手:“我來拿一會。”
祁臣也沒客氣,首接把瓶子遞給他:“小心別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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