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臣微微挑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被我們關著，吃好喝好供著，怎麼，你想讓我們放了她？”
“沒有沒有！”周楚清嚇得連忙擺手，求生欲拉滿：
“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沒有要干涉你們的意思！絕對沒有！”
她心裡暗暗嘀咕：反正周橙橙也是活該，周橙橙在原主身上作的孽，挨幾槍子都不冤。
她沒有聖母到要去替這種人求情的地步。
不過她也有點奇怪——為什麼周家那兩位“老登”沒有來找她？
難道他們不知道是祁硯和祁臣綁了周橙橙？
以他們的尿性，要是知道了，早就跑來求她去說情了。
“別想他們。”祁臣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麼，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一縷溼發，在指尖纏繞：
“周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楚清訕訕地閉上嘴。
祁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看不懂，像是有千言萬語，最後卻只化作一句低沉的：“晚安。”
說完，他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周楚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祁臣剛才的眼神。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輕聲嘟囔了一句：
“倫敦的雨未必有你憂鬱……這句歌詞，還真挺適合你的。”
門外。
祁臣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垂著眼，手裡還端著那個空掉的骨瓷杯。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溫度和牛奶的甜香。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陰影裡，低聲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話。
——像是在說給那杯牛奶聽，也像是說給那年，那個每天給他們送牛奶的小女孩聽。
——
樊悅悅回到家後，就馬上著手周楚清交待的事情。
第一個電話撥出去，接通後她沒寒暄：“惠心醫院，住院部五樓506的資料”
對面沉默兩秒：“悅悅姐，這醫院背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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