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八歲那年開始,他就在這個籠子裡討生活了。
這些年下來,他的身手己經摸到了黑段的最高階,贏下的場次和攢下的錢都算得上可觀。
他本可以靠那些存款換個活法,但他沒有。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錢能填滿的。
今晚和往常不太一樣。
和樊悅悅分開之後,他心裡堵著一團東西,白天在咖啡店裡端著托盤時還能壓住,可一踏進這個瀰漫著汗味和血腥氣的地下拳場,那團東西就燒起來了。
周予墨換上黑色的背心,戴上拳套,一步步走上拳臺。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卻蘊含爆發力的身形。
“下一場——‘夜梟’對‘瘋狗’!”
“瘋狗”從另一側走進籠子,三十來歲,膀大腰圓,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疤。
這人在圈子裡出了名的下手狠,上一場剛把人肋骨打斷三根。
周予墨戴上拳套,走進籠子。
他沒看對手,沒看觀眾,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裁判哨響的瞬間,“瘋狗”率先撲上來,右拳帶著風聲砸向他面門。
周予墨側身閃過,肘擊打在對方肋下。
“瘋狗”悶哼一聲,退了兩步,重新調整角度,又是一記擺拳。
周予墨這次沒躲。
硬扛下那拳的同時,一記上勾拳狠狠砸在“瘋狗”下頜上。
“瘋狗”整個人往後仰,牙齒磕破嘴唇,血濺出來。
臺下的觀眾瘋了似的叫好。
周予墨沒停。
他像換了個人。
每一拳都帶著發洩般的狠勁,拳頭砸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予墨卻彷彿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他不躲,不退,硬扛下一拳,然後一拳一拳砸回去,沒有章法,沒有保留,只有幾乎失控的憤怒。
那不是技巧,是發洩。
裁判喊停之前,“瘋狗”己經倒在籠邊。
周予墨站在籠子中央,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地上昏過去的人,眼裡的戾氣還沒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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