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想打人，那是想殺了自己。
“你怎麼缺錢？”樊越寒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周予墨嗤笑一聲：“缺，但誰會嫌錢多？”
藥上完了，樊越寒收拾好東西，站起身：“這幾天別碰水，好好休息。”
“知道了。”周予墨抓起沙發上的背心套上，敷衍地應了一聲：“還有，我不會訛你的，”
訛他？真是莫名其妙......小孩的腦回路真新奇。
樊越寒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予墨才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他抬起手臂，看著上面被細心包紮好的傷口，又聞了聞，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藥膏味和……樊越寒身上那股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他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而門外，樊越寒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還能感受到少年皮膚的溫度和觸感。
他閉了閉眼，將那些雜亂的思緒壓下，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
沉星館莊園客房裡
浴室裡，水聲停了又開，開了又停。
周楚清看著鏡子裡那張臉，從耳根到脖頸，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緋紅。
她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臉上，試圖用物理降溫來澆滅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羞恥感。
“周楚清，你清醒一點！！”
她對著鏡子無聲地咆哮，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在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祁硯那個男人，明明前一天還在書房裡冷著臉，後一秒就能用那種溼漉漉的、帶著委屈的眼神看著她，說什麼：“楚楚，幫幫我”。
她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又磨蹭了快半個小時，首到手指的皮膚都被水泡得微微發白，周楚清才深吸一口氣，擰開了浴室的門。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楚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探出半個腦袋，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房間。
空的。
原本靠在床頭櫃上的人己經不見了蹤影，被子凌亂地堆著，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屬於祁硯的、清冽又霸道的雪松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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