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清禮貌地打招呼:“樊先生,我今天來找悅悅,叨擾了,還有這段時間予墨住你這裡,謝謝。”
樊越寒頷首,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無礙,坐吧。”
西人落座。
因為樊越寒的加入,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嚴肅。
除了樊悅悅偶爾會找話題,其他人都吃得比較安靜。
“姐,這個好吃。”周予墨輕聲說,完全沒有了在拳場上那股狠戾的勁頭。
周楚清笑著點頭,也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你也多吃點,太瘦了。”
樊越寒坐在主位,手裡端著紅酒杯,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周予墨身上。
他看著這個少年熟練地給姐姐夾菜、剝蝦,動作自然又體貼,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像是一個陽光開朗的男大學生。
樊越寒坐在主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看著周予墨那張在陽光下顯得乾淨又溫和的臉,又想起昨晚出手打人的樣子
這個少年在籠中像一頭孤狼,眼神陰鷙,出手狠厲,每一拳都帶著要置人於死地的瘋狂。
同一個人,卻展現出如此截然不同的兩面。
樊越寒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點。
“多吃點。”樊越寒突然開口,指了指離周予墨最近的一盤牛肉,“長身體。”
周予墨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謝謝樊先生。”
周楚清和樊悅悅對視一眼,都覺得今天的樊越寒有些反常,
一頓飯在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
周楚清、樊悅悅和周予墨三人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一部熱鬧的綜藝節目,但顯然沒人真正看進去。
周楚清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周予墨,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樊越寒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準備上樓。
走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的目光越過樊悅悅和周楚清,精準地落在周予墨身上:
“予墨,等一下來我書房上一下藥。”
話音剛落,周予墨嘴角那抹慣常的、溫和無害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與不爽。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在無人注意的角度悄然收緊,青筋微凸。
樊越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挑了挑眉,不再多言,轉身邁著長腿臺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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