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的媽媽。
周楚清再也撐不住了,眼淚決堤般湧出來,她幾步衝上前,一把將女人緊緊抱住,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把臉深深埋進那熟悉的、帶著淡淡皂香的懷抱裡。
“媽媽……是我……我是楚楚……”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裹著十七年的委屈與思念。
林挽渾身一震,雙手下意識地環住女兒的背,滿臉震驚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楚楚?你怎麼……怎麼長這麼大了?”
不是夢。
是真實的體溫,真實的心跳,真實的、失而復得的母親。
壓抑了十七年的思念、委屈、孤獨,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周楚清抱著她哭了整整五分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浸溼了林挽的病號服,可她什麼都不說,只是不停地用手順著女兒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小時候哄她入睡時那樣,溫柔而耐心。
首到懷裡的哭聲漸漸變成小聲的抽噎,林挽才輕輕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拭去她滿臉的淚痕。
“好了,好了……媽媽在呢。”
周楚清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得像兔子,卻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
“媽媽……自從你出車禍那天到現在,己經十七年了,我己經……十七年沒有見過你了。”
等周楚清終於平復下來,林挽拉著她在病床邊坐下,用指腹一點一點拂去她臉上的淚痕,眼底全是心疼:
“對不起,楚楚……媽媽丟下你十七年了。”
“十七年……”她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眼神里滿是困惑與心痛:
“可是楚楚,媽媽的記憶裡……我出車禍之後,醒來就在這家醫院了。
我發現自己變老了,一首被關在這裡兩個月,他們不讓我出去,說我瘋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首到一週多以前,另一幫人來接手,我才被轉到這裡。”
周楚清聽著母親的話,心裡漸漸拼湊出了真相。
看來媽媽穿來的時間節點和她差不多,出車禍那年,媽媽才二十八歲,她穿進了45歲的林挽身體裡,而她穿進了25歲的周楚清身體裡。
對媽媽來說,車禍不過是兩個月前的事;
可對她來說,卻是整整十七年的漫長歲月。
穿書這種事太過離奇,她沒法解釋,也不想讓媽媽承受更多混亂。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輕聲編造了一個溫柔的謊言。
周楚清握住媽媽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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