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祁臣,靠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準確地說,是眼巴巴地看著周楚清。
她夾了一塊椒鹽排骨,咬了一口,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她又夾了一筷子蒜蓉西蘭花,嚼得脆生生的,嘴唇上沾了一點油光,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祁臣的喉結動了動。
“我也餓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
祁硯抬了抬眼,面無表情道:“你床上不是有小桌板?張叔給你單獨盛的湯和菜都在那邊。”
祁臣低頭看了看床頭櫃上那碗藥膳排骨湯,幽幽地嘆了口氣:“哥,我想吃排骨。”
“醫生說了,你這幾天飲食要清淡。”祁硯不為所動。
“就一口。”
“不行。”
祁臣把目光轉向周楚清,那雙狐狸眼裡盛滿了可憐巴巴的哀求:“楚楚……”
周楚清正要夾排骨的手一頓,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頭皮微微發麻。
那眼神簡首像一隻被人遺棄在路邊的小狗,溼漉漉的,委屈巴巴的,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軟。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祁硯己經替她回答了:“別看她,看我也沒用。”
祁臣嘖了一聲,不滿地靠回枕頭上,小聲嘟囔:
“哥你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祁硯懶得理他,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自己的飯。
周楚清看著祁臣那副委屈樣,心裡好笑,又覺得他確實可憐。
不過還是自己先乾飯吧,吃飽喝足了,準備靠在沙發休息。
祁硯吃完後拿溼巾擦了擦手,拿出平板電腦,靠在沙發上開始處理工作。
他的側臉在螢幕的冷光下輪廓分明,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看什麼棘手的檔案。
然後,祁臣的聲音從病床上悠悠地飄了過來。
“楚楚——”
拖長的尾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他平時那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形象判若兩人。
那雙桃花眼裡盛著盈盈的笑意,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大型貓科動物,正拿那雙好看的眼睛望著她。
“嗯?”
祁臣副虛弱無力的樣子,氣若游絲地說:“楚楚吃飽了,我手疼,拿不了筷子,能來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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