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皮膚比周圍的肌膚敏感得多，指尖碰上去帶著輕微的刺癢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眼底卻翻湧著旁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終於好了。”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祁臣赤著腳走下床，走到穿衣鏡前打量著自己。
鏡中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抬手覆在上面，感受著掌心下凹凸不平的新生肌膚。
一個月了。足夠久了。
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斜斜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周楚清正窩在客廳的沙發裡翻著一本園藝雜誌，茶几上擺著半杯己經放涼了的楊枝甘露。
祁臣還在樓上睡午覺，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籠罩在一種慵懶的午後氛圍裡。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祁硯己經從她身後繞了過來，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幾乎掃過她的耳廓。
“回來了？”周楚清放下手裡的雜誌，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嗯。”祁硯走到她面前坐下，抬手鬆了松領帶，聲音低沉平穩：
“晚上有個家族私宴。”
周楚清愣了愣，眨了眨眼。
家族私宴？
上次回老宅吃飯，只有爺爺一個人在場，她雖然緊張但還算應付得過來。
可“私宴”——光是聽這兩個字，就知道規模肯定比上次大得多。
“比上次回老宅的人要多些，”祁硯像是看穿了她心裡的想法，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自然地搭在沙發背上，幾乎將她半圈在懷裡：
“叔公一家都會來，還有幾個旁支的叔伯，不過不用緊張，有我和小臣在。”
周楚清仰頭看著他，乖乖地點了點頭：“我不緊張。”
祁硯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還撒謊，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明明就是在緊張。”
周楚清被他拆穿，耳根一下子就紅了，卻還是嘴硬道：“我真不緊張，就是……就是如果只是回去見爺爺的話，我一點都不緊張。”
“但今晚來的是祁家其他的人，也是你第一次見他們。”祁硯語氣溫和地替她把話說完。
周楚清咬了咬下唇，沒再否認。
祁硯的手掌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握了握：“就是一頓家常飯，吃完我們就回來。”
“嗯……”周楚清又小聲應了一句，點了點頭。
祁硯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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