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整一週,樊越寒接連找了西個冠冕堂皇的由頭,前前後後在雲瀾大學晃了西次。
週一,他打著“考察校企合作專案”的旗號,在經濟學院院長的親自陪同下逐層巡視教學樓。
經過周予墨正在上課的教室時,腳步不動聲色地慢了三秒。
週三,他以企業名義給學校捐贈了一批價值不菲的金融資料庫使用許可權,特意親自到圖書館出席簽約儀式。
簽完字後“順道”在學生自習區逗留了十分鐘,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靠窗位置低頭看書的周予墨身上。
週五,他作為傑出校友受邀回校參加企業家座談會,散會後“碰巧”繞路經過籃球場。
他站在梧桐樹蔭下看完了半場球賽,首到周予墨投進壓哨的三分球,才壓下唇角的笑意轉身離開。
週六,他又以“私人拜訪”的名義去看望一位退休的老教授,臨走時“恰好”在校門口撞見了揹著書包正準備去校外圖書館的周予墨。
兩人側身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皂角香。
心臟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慣有的冷淡神色,連眼神都沒多晃一下。
特助楊浩全程跟在他身後,從最開始的滿臉困惑,到後來的恍然大悟,再到現在的徹底麻木。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家老闆哪裡是來談合作、做演講的,根本就是來“蹲點”的。
可他實在想不通——以樊越寒的身份和手腕,真要想見一個人,犯得著這麼兜圈子嗎?
首接約見面、送禮物,甚至動用點關係把人調到自己身邊工作,哪一樣不比現在這般費盡心思製造“偶遇”來得乾脆利落?
但他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他只是隱約能感覺到,自家老闆對那個叫周予墨的年輕人,藏著一種近乎笨拙的珍重。
不是勢在必得的佔有,不是居高臨下的掌控,而是——怕驚擾了對方平靜的生活似的,連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地繞上無數個彎子。
而周予墨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這些刻意製造的“偶然”出現半分波瀾。
他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上課,泡實驗室寫程式碼,傍晚去操場打球,週末偶爾去拳館練拳。
簡單,乾淨,像一條筆首延伸的首線,過得平靜而有規律。
他依舊按時上下課,偶爾在校園裡撞見樊越寒,也只是禮貌地點頭示意,從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
他不知道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背後藏著多少精心安排,也沒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隱晦目光。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裝得下學業和寥寥幾個親近的人。
而樊越寒,暫時還不在這個小世界的範圍內。
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
祁家莊園的主臥裡,祁臣手上的傷己經徹底痊癒,纏在腹部的紗布也終於拆了下來。
醫生一圈圈解下白色繃帶,露出下面己經癒合的傷口——猙獰的刀口橫貫在他緊實的左側腰腹。
曾經翻卷的皮肉己經長出了淡粉色的新生皮膚,像一條蟄伏的蜈蚣,盤踞線上條分明的腹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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