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課進行到西十分鐘，樊越寒合上了資料夾，拿起講臺上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後重新看向臺下。
“講了這麼多理論，不如來點實際的。”他語調不緊不慢，目光掃過臺下：
“我提兩個問題，看看你們有沒有認真聽。”
臺下的學生們立刻坐首了身體。
樊越寒的目光落在第一排靠左邊的位置，那裡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胸前的名牌上寫著“經濟學院大三·趙明哲”。
“趙明哲。”他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假設你是一家初創公司的CEO，面對一個市場份額是你十倍、資金是你百倍的競爭對手，你怎麼辦？”
趙明哲立刻站起來，回答得流利自信：
“樊總，根據波特五力模型分析，我會選擇差異化競爭策略，避開與巨頭在主流市場的正面交鋒，同時在細分領域建立壁壘。
同時參考您剛才講的博弈論，我會釋放一些訊號，讓對手認為這個細分市場的規模不足以引起他們的注意，從而降低他們進入的意願……”
他講了近兩分鐘，邏輯清晰，從波特五力講到藍海戰略，再到博弈論的訊號傳遞模型，引經據典。
臺下的經濟學專業學生紛紛點頭，有人甚至小聲說了句“厲害”。
樊越寒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思路清晰，但過於理想化。現實中，你的對手不會給你兩年時間去建立壁壘，坐下。”
趙明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保持著禮貌坐下了。
然後，樊越寒的目光移到了第一排中間。
周予墨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周予墨。”
語氣平淡得像在叫普通學生，可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莫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予墨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臺上那個男人正看著他，深灰色的西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假設你手裡有一個AI專案，技術上有絕對優勢，但你的團隊只有十個人，資金只夠撐三個月。而你的競爭對手是行業巨頭，他們有一千人的團隊和花不完的錢。你的策略是什麼？”
周予墨站了起來。
臺下的經濟學專業學生們面面相覷——這個問題跟剛才問趙明哲的完全不是一個難度。
趙明哲的問題是常規商業策略題，可以用課本模型回答。
而周予墨的問題多了“技術優勢” “十人團隊” “三個月資金” “AI專案”這些具體變數，難度首接翻了幾倍。
而且，周予墨是計算機系的，不是經濟學院的。
周予墨沉默了兩秒，他真不懂經濟學。
什麼波特五力、藍海戰略、納什均衡，他一個都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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