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墨沒有理會那些聲音，繼續說道：“但如果你問的是技術團隊的競爭策略，那我可以回答。”
他頓了頓，整理思路後開口：
“三個月、十個人、技術絕對優勢——條件很明確。我不會跟巨頭拼資金、規模、市場，那是以卵擊石。我做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三個月內不碰任何商業化。
巨頭有花不完的錢，但他們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決策鏈條長，反應慢。
我就賭這三個月的時間差，把所有資金和人力全砸在技術上，把優勢拉到他們短期內追不上的程度——不是領先一步，是領先一個代際。”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十個人的團隊不做減法，只做加法。
我不學什麼管理模型，也不搞KPI。
十個人每人負責一個核心模組，沒有中間層，沒有彙報鏈，所有人首接對結果負責。
組織得當的話，十個人的效率能超過一百個被管理層拖慢的工程師。”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三個月後技術壁壘足夠高時，我不跟巨頭正面競爭。
我會首接把技術開源，或者以極低價格授權給所有中小廠商。
這樣一來，巨頭要麼花更高成本追趕我的技術，要麼被迫接受我的技術標準。
這不是商業競爭，是技術標準的競爭。
標準一旦建立，贏家只有一個。”
他放下手，看著臺上的樊越寒，語氣平靜：
“所以我的策略不是打贏巨頭，而是讓巨頭不得不跟我玩。我不懂經濟學，但我知道——技術面前，錢不是萬能的。如果錢能解決一切，這世上就不會有顛覆性創新了。”
禮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不知是誰先鼓了掌，掌聲像漣漪般擴散，最後整個禮堂掌聲雷動。
周予墨的回答沒用一個經濟學概念，沒有引經據典，也沒套用任何模型。
臺上的樊越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不用經濟學理論，也能答得不錯。”
樊越寒語氣依舊公事公辦，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才移開，“坐下。”
周予墨坐下了。
他表面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鬆了口氣——還好樊越寒問的是技術方向的競爭策略，不是什麼邊際效用或博弈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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